薛寶釵這麼一問,不由得勾起了探春的回憶。
“寶姐姐說得太對了!”探春深有同感地猛猛點著頭,眼裡滿是共鳴感,先前寶釵的話可謂字字都打在她的心上。
可不是麼!她賈探春不也是在那所謂的必要時刻,拋下了所有的矜持與規矩麼?
若不是她那一次的主動,以她這高不成低不就的庶女身份,往後的命運還不知道要被王夫人安排成什麼光景呢。
再者,珂哥哥壞的很,別人不說她便一直吊著,還真像個正人君子一般。
可一旦把話說清楚了,就蛻變成了活脫脫的色中惡鬼,對人家好好一個閨閣千金動手動腳,再好的女兒也要給調教成淫娃了。
探春可是知道的,林珂沒少在夜裡偷偷往綴錦樓去,不就是去和二姐姐私會的?
以二姐姐那柔軟的性子,還不得給他揉捏滾圓了,叫怎麼做就怎麼做麼?怕是什麼羞人的行為都幹過了。
身為大觀園的總管家,探春很難不知道林珂的行為。
若非她給這對兒姦夫淫婦善後,說不得迎春早就嫁到侯府了......
無論如何,探春是不後悔當年的勇敢舉動的,甚至還為之沾沾自喜,以為兵行險著中了頭彩,可不是如雲兒之流能比的。
在這件事上,薛寶釵和探春兩人,一個是端莊賢淑的薛家嫡女,一個是精明強幹的賈府庶女,雖然身份性格迥異,但在面對林珂時的表現,卻是如出一轍的,足可見林珂有多麼不主動。
這種莫名其妙的共鳴,讓兩人之間的關係在無形之中又拉近了一大步。
不過,探春到底是理家的一把好手,腦子轉得極快。
在感嘆完寶釵的勇敢之後,她便又驚訝於林珂的好色與膽子之大了。
“等等,寶姐姐......”
探春微微蹙起了秀眉,看向寶釵,疑惑地問道:“寶姐姐方才說,那是前年冬天的事兒。可是......”
“那時候的珂哥哥,雖然也得了信用,但還遠遠沒有像今天這般,手握錦衣衛大權,深受陛下和皇后娘娘信任吧?”
探春停下腳步,認真地剖析著其中的利害關係:“那時候,珂哥哥既然心裡已經有了林姐姐,又哪裡來的底氣和膽量,敢在那個時候便毫無顧忌地揚言要收下寶姐姐呢?”
有些話她可不好說,心裡雖想了,可礙於情面不能讓寶釵知道。
探春覺得更重要的是,薛家當時可是個燙手山芋。
她記得那時候薛家大哥的案子剛解決不久,而且留下了很大的漏洞,以珂哥哥的能為,不可能不知道。
探春認為林珂與薛家合作這麼久,卻幾乎都是薛家二房在交接,足可見他並不怎麼信任大房。
薛家來京也不可能只是為了商事,不然哪兒來的金玉良緣之說呢?
既如此,那林珂還能如此直截了當地答應寶姐姐,真就是小頭控制大頭了?
探春認為不大可能,世間最不缺的便是美人,有了權勢地位便有了美人,這是無需多言的。
在探春的視角里,前年冬天的林珂,頂多算是個嶄露頭角的年輕權貴。
在大好前途面前,他怎麼可能敢那麼早便私自定下一個背景複雜的薛家嫡女,帶上一個累贅?這不符合一個行事邏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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