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對,我不好,我不該一時好奇,鬼迷了心竅來偷看三哥哥和林姐姐的......”
湖心亭內,春風拂過水麵,帶來一絲涼意。
方才還在假山後頭撅著屁股探頭探腦的薛寶琴,此刻卻像是個犯了錯的學生一般,耷拉著小腦袋,乖乖地站在石桌旁念檢討。
她兩隻小手絞著裙帶,小嘴嘟起來,委屈巴巴的,要多可憐有多可憐。
而在她的正前方,林珂與林黛玉稍微隔了一段距離坐在石凳上,都樂呵呵地看著眼前小美人做自我檢討。
看在紫鵑和雪雁眼裡,活像是衙門裡升堂問案的主審官,又像是學堂裡拿著戒尺抽手心的嚴厲夫子。
聽著這位粉嫩嬌娘自陳罪過,坐在上面的兩位夫子心裡頭好笑不已,饒有興致。
林黛玉魔丸性子在自己家裡更是毫不掩飾,要是這會兒不開個玩笑打趣打趣寶琴,那就不是黛玉了。
更何況,今日在兩個心腹丫鬟的幫助下,可是得了個人贓並獲的大好機會,哪裡肯輕易放過?
於是,林珂那邊還沒來得及開口呢,黛玉便已經率先發難了。
“喲!”先手式發動成功。
黛玉眼睛微微一挑,目光在寶琴的臉頰上流轉了一圈,陰陽怪氣地打趣道:“這可真是奇了。”
“咱們堂堂的薛姨娘,三哥哥心尖尖上的人兒,竟然也會犯錯呀?莫不是故意在這兒拿話來哄我們開心的吧?”
薛寶琴對林黛玉瞭解太多了,哪裡聽不出林黛玉話裡那濃濃的戲謔意味。
她心裡頭叫苦不迭,趕忙將頭埋得更低了些,聲音軟糯不已,帶著很是明顯刻意的撒嬌討好意味:“林姐姐......好姐姐,您就別再笑話琴兒了。琴兒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呢!”
然而,寶琴這百試百靈的撒嬌賣慘攻勢,就如同方才紫鵑不吃這一套一般,在林黛玉這裡,同樣是碰了釘子。
黛玉同為女子,又不是林珂這種色胚,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小寶琴給糊弄過去?
寶琴深知此理,見黛玉不為所動,便悄悄地抬起眼簾,將水汪汪的求助目光投向了一旁坐看釣魚臺的林珂。
“三哥哥,救命呀!”
可惜,她今日註定是要失望了。
林珂此刻心裡頭正美滋滋地等著看戲呢,可不會下場攪和。
一邊是自己嬌嗔可愛的小嬌妻在立規矩,另一邊是自己古靈精怪的美妾在受審。這等賞心悅目的戲碼,充分滿足了他的虛榮心,他自是樂得在一旁隔岸觀火,哪裡會傻到插嘴破壞氣氛。
於是,面對寶琴楚楚可憐的求助目光,林珂只做出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樣,眼觀鼻鼻觀心,無動於衷。
他慢條斯理地打算來口茶,手都伸出來了,卻發現這兒壓根沒茶。
一旁的雪雁眼疾手快,迅速從懷裡掏出一包桂花糕來遞給林珂:“少爺,請用。”
林珂讚許地看了她一眼,直讓雪雁心裡美滋滋的。
她就知道,隨著花朝節結束,自己的春天也要來了。
見林珂選擇袖手旁觀,配合自己,林黛玉的心裡頭那叫一個得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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