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,只許自己說這些,別人一說就不肯了,活脫脫一副小孩子習性。
不過,秦可卿自知是自己方才口快才惹出的禍端,心裡頭不由得生出幾分愧疚來。
她趕忙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柔弱模樣,嬌聲開口攬錯道:“鳳姐姐,你快莫要怪罪老爺了。”
“這事兒原不怪他,都是我不好,是我先起的頭,故意拿這話去開玩笑試探老爺的。”
“鳳姐姐心裡若是有氣,要怪便只管怪我好了,千萬別因此和老爺生分了呀。”
秦可卿這番話原是真心實意想要打圓場,做個和事佬的。
但任誰看來,這都是滿滿的綠茶氣味。
一個嬌俏女子嬌滴滴、軟綿綿的將所有錯處攬在自己身上,在看臉說話的人們眼裡,根本就是無辜的,卻反襯出了某人無理取鬧的做派。
於是落在王熙鳳眼裡,便是秦可卿矯揉造作、賣弄風騷了。
得益於賈璉愛從風月場所找人來氣她,王熙鳳不知道見過多少女子噁心的做派了,必須得說可卿不大一樣,蓋因她生得實在美麗,又剛生了孩子,身子還很虛弱吧。
但饒是如此,王熙鳳依然被激怒了。
她心道原來這越是熟人,便越能看出這骨子裡的狐媚本性來。
以往都落魄的時候還能一同努力,現在都要發跡了,怎還討人厭起來呢。
王熙鳳不肯聽她勸,當下柳眉倒豎,忽然就來勁兒了,掙開林珂的懷抱,轉過身去面對著秦可卿,惱道:“你可閉嘴吧,真當我心胸寬廣,是個泥捏的菩薩,不會怪你不成?”
“你如今肚皮爭氣,給珂兄弟生了個女兒,他自然是把你看得比眼珠子還要緊,然而我可是不一樣的。”
被王熙鳳劈頭蓋臉地一通教訓,秦可卿卻並沒有生氣。
她反而被王熙鳳點醒了,終於意識到了問題所在。
“是了!”秦可卿猶如醍醐灌頂,茅塞頓開,“原來她還在計較著至今不能給叔叔生個一男半女呢。”
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,秦可卿不由自主地便發散到了更深處。
“說到底,之所以沒有子嗣,還有一樣最最要命的......”
秦可卿躲在林珂身後,偷偷看了眼王熙鳳,心中莫名。
“對於世上男人來說,女人到底是不是處子之身,終究是完全不一樣的吧?”
秦可卿咬了咬下唇,回想起當年在寧國府的歲月,心中早已想通了。
“我竟是有些感激起賈珍那個老匹夫來了!”秦可卿只覺得不可思議,“若非當年賈珍色心大起、步步緊逼,叔叔又怎能恰好撿了我的漏,讓我能夠留著清清白白的處子之身?”
她不願意太驕傲,但也不得不承認,這就是自己比起王熙鳳的優越之處了,還是鳳姐兒永遠也彌補不回來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