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形借力飄退三丈,足尖輕點一塊漂浮的船板,浪花僅溼其履底。
他神色冷肅,目光灼灼道:“既如此,那休怪我不客氣!”
語畢,他劍勢再變,少師劍嗡鳴震顫,劍光流轉間竟似引動周遭天地之氣。
澎湃的劍意不再拘泥於形,如潮水般向笛飛聲湧去。
而笛飛聲眸中燃燒起熾烈的戰意,他遇強則強。
他將“悲風白楊”心法催至頂峰,周身罡氣洶湧,玄衣鼓盪,硬生生撞入那無邊劍意之中。
長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黑色閃電以最蠻橫的姿態,直取李相夷中宮。
極致的光華於海天之間爆開,彷彿一輪烈日墜入滄海。
恐怖的氣浪因為二人的打鬥而呈環形向外瘋狂擴散,推擠著海水形成一圈滔天巨浪,咆哮著衝向四方。
就連天際濃重的烏雲,也被這股力量短暫地撕開一道裂隙,投下一縷慘淡的天光,正照在波峰浪谷間那兩個倏然分開的身影上。
李相夷的白衣之上,終於綻開一抹刺眼的紅,血珠滴落,瞬間消融於鹹澀海水中。他持劍的手臂微微顫抖,虎口已然崩裂。
笛飛聲亦不好受,玄衣肩頭處一道劍痕深刻幾可見骨。
可他卻渾不在意,反而發出一聲酣暢淋漓的長笑:“好!好一個李相夷!好一柄少師劍!”
然而,就在這力撼天地的一擊之後,異變陡生。在笛飛聲再次向李相夷進攻之時。
腳下的巨舟殘骸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,徹底分崩離析。
更大的旋渦猛然形成,帶著吞噬一切的巨力將兩人猛地向下少扯。
與此同時,李相夷只覺胸口劇痛,喉頭一甜,一股淤血上湧。
他強自壓下,脖頸之上黑筋蔓延,李相夷感覺得到一股霸道的毒素迅速蔓延全全身。
一個巨浪當頭拍下,猶如蒼穹傾塌。
二人原本打的旗鼓相當,但因剛剛李相夷的那一擊,身上的碧茶之毒迅速擴散後,他顯然已有些力不從心。
兩人身影瞬間被萬丈狂瀾吞沒。
忽然,少師劍脫手,刎頸使出明月沉西海刺向笛飛聲後,他沒入渾濁波濤,再不見蹤影。
那柄伴隨笛飛聲縱橫天下的長刀,亦折為數段,沉向幽深海底。
風暴仍在嘶吼,海浪依舊狂怒,彷彿要將這場驚世之戰的一切痕跡徹底抹去。
如若不是因為海上還有些船支離破碎的木塊,誰也不會想到剛剛發生了一場大戰。
李相夷與笛飛聲雙雙沉入東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