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身影拉長,交織在地面上。
李相夷那隻伸出的手,懸在半空,修長的手指在暖光下幾乎有些透明,指節處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透露出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。
成毅看著那隻手,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。
同乘一匹馬……
這意味著在抵達雲隱山之前,他都將與李相夷緊密地貼在一起,共享著同一匹馬的顛簸和體溫。
光是想象那個畫面,就讓他臉頰發燙,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可是,除此之外,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。
難道真要步行?那恐怕走到半夜也到不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羞窘和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。
最終還是緩緩抬起了自己的手,帶著些許遲疑,輕輕搭在了李相夷的掌心。
指尖相觸的瞬間,兩人似乎都幾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李相夷的手,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微涼和薄繭,卻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穩定力量。
而成毅的手,則溫熱而柔軟,指腹光滑。
就在成毅的手搭上的下一秒,李相夷猛地收攏五指,緊緊握住了他的手,隨即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。
成毅只覺得一股巧勁牽引著自己,身體瞬間失衡,驚呼聲尚未出口。
整個人便被一股力量帶著,輕盈地騰空而起,下一秒,便穩穩地落在了馬背上。
確切地說,是落在了李相夷的身前。
白馬似乎感受到背上多了一個人的重量,不安地踏了踏蹄子,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。
而此刻的成毅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後背,嚴絲合縫地貼在了李相夷的胸前,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膛傳來的,沉穩而有力的心跳。
以及那透過薄薄衣料傳來的、比自己略高的體溫。
李相夷的一隻手臂,為了控制韁繩,自然而然地環過了他的腰側,雖然沒有用力摟抱。
但那存在感卻無比鮮明,彷彿一道無形的枷鎖,將他圈禁在了一個狹小而又無比貼近的空間裡。
李相夷的氣息,那混合著冷冽清香和一絲少年獨有乾淨味道的氣息,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李相夷呼吸時,胸膛輕微的起伏,以及那溫熱的氣息拂過他耳廓帶來的細微癢意。
這……這距離也太近了!
成毅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,連脖頸都染上了緋色。
他僵直著身體,一動不敢動,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懷裡的食盒,彷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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