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嫋嫋,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,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李沉舟關於“自己創立一支隊伍”的提議。
雖然大膽務實,卻也意味著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,精力和金錢去招攬,篩選,培養人手,構建情報網。
這對於目前急需線索,且身體狀況剛剛好轉的李蓮花而言,或許並非最直接高效的路徑。
李蓮花端著茶杯,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四顧門解散那日的場景,如同昨日重現,清晰地浮現在眼前。
肖紫衿站在高處,語氣冰冷地宣佈解散。
臺下眾人神色各異,有震驚,有不甘,有茫然,更多的卻是沉默。
喬婉娩站在一旁,眼眶通紅,淚水在眼中打轉,嘴唇顫抖著,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反駁。
那時的他,就藏在不遠處的一片斷壁殘垣之後。
氣息奄奄,心如死灰,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手創立的基業,在頃刻間分崩離析。
看著那些曾並肩作戰的“兄弟”、“同門”,或默然離去,或轉身投向他處。
世態炎涼,人心易變,莫過於此。
然而,就在那片令人窒息的沉默與蕭索之中,有一個聲音,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突兀而激烈地炸響。
一個身材不高,卻挺得筆直的身影,從人群中大步走出。
他指著臺上的肖紫衿,聲音因激動而嘶啞,卻字字清晰,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與鄙夷:
“肖紫衿!你算什麼東西!”
“門主才剛出事,屍骨未寒(他們以為),你就急著跳出來解散四顧門?”
“你對得起門主嗎?對得起這些年死去的兄弟嗎?!”
“四顧門是李門主的心血!”
“他說解散就解散?你問過我們這些老兄弟了嗎?!”
“我看你就是想趁機攬權!呸!”
“老子不認!四顧門散不了!”
“只要老子還有一口氣在,就永遠認李相夷是門主!”
“四顧門永遠只有一個!那就是李相夷的四顧門!”
那一聲聲質問與怒罵,在那片死寂的廣場上回蕩,顯得格外刺耳,也格外珍貴。
當時藏在暗處的李蓮花(李相夷),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與暖流同時湧上心頭,幾乎要衝破他強築的心防。
那個挺身而出,在所有人沉默或背離時,唯一一個站出來為他說話,維護他,怒斥肖紫衿的人——劉如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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