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機括轉動聲,那聲音由遠及近,像是有某種沉重的機關正在被從內部啟動。
李蓮花和李沉舟同時轉過頭,目光落在面前那塊巨大的石門上。
石門的邊緣開始鬆動,縫隙中透出洞內昏黃的光線,那光線一點一點地擴大,隨著石門向外推移而逐漸變寬。
一道身影從門後走了出來,身形高大,肩背寬闊,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,背上繫著一柄烏沉沉的刀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卻帶著一種沉穩的,不怒自威的氣勢,每一步踩在地上都彷彿帶著千鈞之力。
他從門內走出來,目光先是掃過地上被定住的藥魔,他走過去時順手將藥魔的穴位解開了,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李蓮花。
笛飛聲的眼睛在那一瞬間亮了起來。
那光芒是一種灼熱的,帶著戰意的光芒,像是飢餓已久的猛獸看到了久違的獵物。
他抬手探向背後,指尖觸到那柄烏沉沉的大刀,握住刀柄的動作流暢而自然,將刀從背上取了下來。
他握著刀,目光死死地盯著李蓮花,開口時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和愉悅:
“李相夷,你果然也沒死!”
話音未落,他整個人已經動了,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。
雙手握著刀柄向李蓮花的方向疾衝而來,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,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而下。
李蓮花站在那裡,看著那道撲面而來的刀光,沒有後退,也沒有閃避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隨著他的動作拂過空氣,手掌帶起一股綿長柔和的內力迎向那道刀鋒。
那股內力與刀鋒碰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,像是重物落入深水的聲音。
那道凌厲的刀光被那袖子輕輕一帶,偏離了原本的軌跡,從李蓮花的肩側擦過,砍在了旁邊的地面上,濺起一片碎石和塵土。
笛飛聲被那股反震的力道推得向後滑出了幾步,腳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淺淺的痕跡,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他握著刀柄,目光落在李蓮花身上,那雙眼睛裡方才的興奮已經冷卻了幾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凝重,審視的神情。
他沒有想到李蓮花恢復得比他還要好,他方才那一刀雖然用了全力。
但李蓮花只是揮了一下袖子就將它化解了,這份從容說明李蓮花的內力已經恢復到了巔峰水平。
李蓮花放下袖子,站在那裡,看著笛飛聲那張方才還充滿戰意,此刻已經沉下去的臉。
他立馬開口,語氣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輕鬆和隨意:
“哎喲,笛盟主,好久不見啊,怎麼這麼些年你這傷還沒養好啊,那這樣在下可是勝之不武啊。”
他的語氣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寒暄,那份輕鬆落在笛飛聲耳中,卻正好撥動了他心裡那根最在意的弦。
笛飛聲是個武痴,一輩子都在追求更高的武功境界,他最在意的就是與人公平一戰。
李蓮花這句話一齣,他臉上的陰沉果然消散了大半,目光裡的審視也被一種被安撫後的平靜取代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大刀,將刀收回鞘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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