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等了老半天,才把播音組的七個人湊齊。
他捂著一隻眼睛,往那兒一坐,哭喪著臉說道:“從今天起,我就是你們的組長了!誰要是不服,現在就給我走人,別在這兒礙我的眼!”
於海棠騰地站起來:“我去找廠長去!你要是當組長,我不幹了!”
許大茂眼皮一翻:“滾!我看你到時候怎麼來求我。”
王強趕緊湊到於海棠跟前,笑嘻嘻地勸:“海棠,你是我閨女王小米的朋友。我託個大,自稱一聲王叔。聽我一句,光棍不吃眼前虧,先留下!”
一邊說,一邊使勁朝她擠眼睛。
於海棠這才咬著後槽牙坐下,冷笑一聲:“我倒要看看,你能把播音組折騰成什麼樣。”
許大茂得意了,嗓門都高了八度:“於海棠,從今往後,我讓你播什麼,你就得給我播什麼。還有你們,每個人,什麼事都得跟我彙報。劉二黑,你每天出去維修,回來給我寫清楚——到底修了啥!”
下班的時候,許大茂捂著那隻烏青的眼,溜進李懷德辦公室訴苦:“李廠長,劉二黑那小子真不能用了,您瞅瞅給我打的!”
李懷德擺擺手,顯然沒在意他的傷,一臉愁雲慘淡地說:“大茂啊,咱們經費緊張,你趕緊給我想個來錢的道兒。”
許大茂眼珠子一轉:“李廠長,要我說,最直接的辦法,就是去找婁振華,他家底厚……”
他對婁家的怨氣,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當年讓他娘去婁家提親,被婁振華一口回絕,這仇他一直記著呢。
第二天,許大茂就藉著清查軋鋼廠舊賬的名義,帶著幾個人去了婁家。
一進門就傻眼了。
屋裡頭除了幾件破桌子爛板凳,啥也沒有。古玩字畫?玉器瓷器?連個影兒都瞧不見。
“婁振華!”許大茂嗓門提了起來,“婁老闆,你欠廠裡的東西,是不是該拿出來了?那可都是公家的東西,得還回來!”
婁振華抬眼看他,不緊不慢:“許大茂,你是不是忘了?我早就不領工了,這幾年一直靠變賣東西過日子。不信問你媽去,她是因為我實在撐不下去,才走的。”
許大茂冷笑:“你以前家底那麼厚,幾年就敗光了?這話你騙鬼呢?”
“你要能找到,就去找。”婁振華聲音淡淡的。
就在這時,婁夫人譚雅麗從裡屋出來,眼眶都紅了:“許大茂,你個白眼狼!當年要不是我,你媽都活不下來,更別說有你!你如今得勢了,反倒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。”
許大茂嘿嘿一笑:“婁夫人,別說那些沒用的。趕緊把該交的東西都拿出來!不然,我只能按規矩請你去廠裡說清楚。”
“我家東西都在這裡了,愛怎麼查就怎麼查!”譚雅麗說道。
許大茂把小樓裡裡外外翻了個遍,什麼都沒查出來。
最後,只能把婁振華請回廠裡配合調查。
他不死心,轉頭就奔九十五號四合院找他媽崔秀。
“媽,我把婁振華請去廠裡了。那老東西嘴硬得很,不肯配合。您在他家待了那麼多年,快跟我說說,他還有沒有別的住處?東西是不是藏外頭了?”
崔秀笑了:“他家現在靠婁小娥撐著,早沒錢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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