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。
郭淮立刻屏住呼吸,只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跑到水塘邊,氣喘吁吁地停下,彎下腰,用手捧起水猛喝了幾口。
郭淮仔細辨認,心頭一震:竟是安代遠!
他壓低嗓子,喊道:“安少校,是不是有追兵?”
正喝水的安代遠聽到這話,嚇的一哆嗦,抬頭一看,居然是死去的郭和尚,他嚇得他“哎喲”一聲,一屁股坐倒在泥地上,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
“我是郭淮!安少校,你怎麼了?”郭淮抹了把臉上的水,朝他靠近了些。
安代遠這才拍著胸口,說道:“哎呀!你和你哥長得太像了,我還以為是你哥的魂兒找我索命來了……對不住,兄弟,是我……是我害了你哥!”他揉著眼睛,語氣懊喪,眼裡卻沒有一滴眼淚。
“安少校,我不怪你,是我哥輕敵了,你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?其他人呢?”郭淮問道。
“我還想問你呢!你這帶兵的,怎麼藏到這水坑裡了?”安代遠這麼說,是為了掩蓋自己沒有親自上戰場的尷尬。
“別提了!那小子在夜裡,居然一槍射殺一個弟兄!我知道敗局已定,只能先撤。之所以跳到水塘這裡,是聽到有人追趕,還以為是那煞星追來了,這才跳進水塘躲著……沒想到是你。”郭淮心有餘悸的說。
時間倒回一個多小時前。
安代遠當時沒跟著郭和尚衝鋒,但並不代表他不關心這場仗。
他選擇了另一條山路——正是白天他與郭和尚偵查何雨柱營地的那條。
他獨自趴在林木稀疏的山頂,觀察戰局。
很快,他就注意到一個身影在黑暗中移動的速度快得驚人,而己方的火力卻幾乎無法對其造成有效威脅。
這根本是一場不對等的屠殺。
直到敗局已定,他迅速撤離,一路小心隱蔽,反而比慌不擇路的郭淮回來得更晚。
夜風吹過溼透的身體,郭淮打了個噴嚏。
安代遠嘆了一口氣,說道:“郭兄弟,這回還是你哥太輕敵了。”
郭淮重重地點了點頭,恨聲道:“安少校,這口氣我咽不下去!我要去找謝竹青借兵,替我大哥報仇!”
安代遠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,問道:“你找謝竹青?她會買你的賬嗎?”
郭淮嘆口氣,說道:“她認得我,但不一定給我面子。這女人,野心不小。安少校,你不如許她一個‘黨國’的少將頭銜?反正如今這頭銜……也不值什麼錢。”
“這好說!只要能拿下那車隊,立下大功,別說少將,就是給她箇中將也沒問題!毛局長那邊,我去搞定!”安代遠說道。
郭淮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,又有些發愁,“可那娘們前些天帶人去了漵浦那邊,據說躲進裡了,不好找。”
安代遠說道:“世到如今,只能碰碰運氣,我們駐地還留著幾匹快馬。咱們一人雙騎,連夜趕過去。”
“那咱們這就走!”郭淮精神一振。
何雨柱這邊,打掃戰場耗費了不少時間。
將那些匪徒的屍體就地掩埋後,東方的天際已經透出了魚肚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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