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守義根本來不及反應,身子晃了晃,軟軟癱倒在地。
許幸福嚇得腿都軟了,聲音發顫:“哥!你、你幹啥啊?這老東西有刀……”
“都暈了,有刀還有屁用!”許星海蹲下身,動作利落地抽出匕首揣進懷裡,接著在麻守義身上快速摸索。不一會兒,竟翻出厚厚一沓鈔票,還有兩根沉甸甸的小黃魚。
他抓起東西轉身就跑。
許幸福愣了一秒,也玩命跟上。
兩人一口氣狂奔好幾裡地,直到肺像是要炸開,才扶牆停下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。
許星海緩過勁,從懷裡掏出一把鈔票,塞進弟弟手裡:“幸福,你回家。哥要出去闖闖——以前沒盤纏,現在有了,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活了。”
“為啥啊?”許幸福捏著錢,眼淚直往下掉。
“我恨咱爹,”許星海聲音發冷,“一回來就喝酒,喝完就打咱娘、打咱們。我受夠了……我怕哪天忍不住,會殺了他。”
許幸福一聽,天彷彿塌了下來。唯一能依靠的哥哥也要走了,他以後怎麼辦?他哭著問:“哥,可那郎中要是醒來,找我報仇咋辦?”
許星海冷笑,狠狠踹了一腳旁邊的樹:“我猜他就不是好東西,說不定是個特務。”
“特務?你咋看出來的?”
“好人丟了東西不去報警,還貼假告示說回家探親?還扮成乞丐——你說為啥?”
“對啊!哥,你真厲害!”許幸福眼睛一亮。
“我待會兒就走。你回家後,就讓娘去派出所報案——說我被那壞蛋抓走了。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撒謊嗎?”許幸福縮了縮脖子。
“不撒謊,警察就不會認真查。那傢伙要是沒被抓,肯定來找你,到時候你命就沒了!”許星海盯著弟弟,語氣加重。
“可我不會說謊啊……”
“從頭到尾都說真的,就我被抓這事兒編一句,這都不會?”許星海有點急了。
許幸福點點頭:“這個我會……可要說那表是閻解放偷的嗎?我們也沒有證據啊?”
“就說你懷疑。”許星海想了想,“對了,你就說我要被抓時,他也想抓你,正好有人路過,你才跑了。說這些就夠了。”
許幸福呆呆望著他:“哥,你要去哪兒啊?”
“有一回在地安門聽書,有人說南方暖和,睡大街上都凍不死。”許星海笑了笑,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“那太遠了……你會不會死在外頭?”
“現在這樣,跟死了也差不多。”許星海用力拍拍弟弟肩膀,轉身就走,再沒回頭,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深處。
許幸福攥著那把鈔票,站在寒風裡,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麻守義悠悠轉醒,氣得一拳捶在地上:“媽的,竟被那小崽子連著坑了兩回!”
他顧不上疼,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到閻解放——只要拿回懷錶,就還能潛伏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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