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兵坐在沙袋上,雙手緊緊攥著槽幫,手背上青筋根根繃起。嘴唇翕動好幾下,才勉強憋出話語:“周先生,我聽說過那個青年黨軍的頭目,此人手段狠辣。倘若讓他知曉損失一架直升機,說不定會出動麾下十幾架戰機前來圍剿——到那個時候,咱們該怎麼辦?”
何雨柱靠在後座,手裡把玩著半截香菸,嘴角微微一勾:“大家放寬心。我說過能帶你們突圍,就定然辦得到。他們眼下還沒有追過來。”
孫兵沉默不語,目光掃過車內眾人的臉龐,隨後默默垂下腦袋。
他一言不發,可心底的疑慮幾乎要溢位來。
孫兵在商會摸爬滾打多年,見過不少只會誇誇其談之人,礙於情面,沒有再多出言質疑。
何雨柱心思通透,怎會看不明白他的想法?
他向後一仰,靠在沙袋上開口:“孫副會長,說實話,眼下就算你不信我,也沒有別的選擇,不是嗎?”
孫兵乾笑兩聲:“周先生,並非我不信任您。只是我這人天生愛操心,凡事總忍不住往最壞的方向揣測。”
何雨柱說道:“換作是我,此刻便不會胡思亂想。仔細想想,當下的處境,遠比一天之前要好得多。”
孫兵聽出何雨柱語氣裡暗含的不滿,尷尬地笑了笑:“我離開華夏多年,說話直來直去,不懂得迂迴婉轉,還望周先生多多包涵,我向您致歉。”
“不必如此客氣。我既然敢前來接應諸位,自然無所畏懼。不是我妄言,別說幾架直升機,就算飛來幾架F-16,我照樣不懼!”何雨柱隨口說道。
車廂裡眾人只當聽見玩笑話,紛紛看向何雨柱。
卡車一路顛簸行駛了二十多公里,空氣中漸漸瀰漫起鹹腥的潮氣,看樣子距離碼頭已經不遠。
就在這時,天邊傳來如同悶雷一般的轟鳴——嗡嗡嗡,聲響由遠及近,震得眾人耳膜發麻。
兩架直升機貼著低空,自碼頭方向飛來,似乎正在沿路搜尋目標。
何雨柱猛地掐滅香菸,高聲喊道:“熄滅車燈!所有人立刻下車分散隱蔽!等我打下這兩架飛機,咱們再繼續趕路!”
孫兵二話不說,迅速跳下車,跑得比野兔還要迅捷。
“各自尋找掩體躲避,相互拉開距離,人與人間隔一百米以上,動作快!”何雨柱大聲叮囑。
這群人自從脫離綁匪掌控,早已成了驚弓之鳥。聽聞命令,連滾帶爬鑽進路邊灌木叢與臭水溝之中。
短短十秒,車上只剩下何雨柱一人,還有一具毒刺導彈發射架與三枚備用導彈。
何雨柱望著不斷逼近的兩處光點,站在原地微微出神。心底陡然湧上一股複雜滋味:自己千里迢迢趕來營救這群人,事到臨頭,眾人逃得一個比一個迅速,竟沒有一人留下來幫忙遞送導彈。
何雨柱輕輕嘆了口氣,心緒翻湧,暗自思索自己這般做到底是否值得。
可轉瞬之間,他便豁然開朗。上天賜予他遠超常人的能力,他不能如同市井俗人一般,凡事斤斤計較,別人善待自己才出手相助,稍有隔閡便睚眥必報。
這般狹隘的活法,從來不是何雨柱想要的。
他驅散腦中雜念,扛起毒刺發射筒架在肩頭。
彎腰從腳邊抓起兩枚備用導彈,解開保險卡扣。
手指快速操作,第一枚導彈“咔嗒”一聲完成上膛。
兩架直升機壓低高度飛速逼近,嗡鳴聲響越發震耳,探照燈雪亮的光柱來回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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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米百六,米百八,米千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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