撒大克看著手中的名單,心底不由一陣發寒。
說實話,這次訓練營他特意化了妝、改換容貌,也兼職參與了教練的工作。
何雨柱給出的這份六人名單,原本都是他看好、認定可重點培養的可造之材,到頭來竟然全是間諜,對他打擊很大。
“阿里,我一直十分信任你。既然你斷定這些人是間諜,我信你的判斷。但你能不能給我好好解釋一番?我也好多長點經驗。”
“我查到的,其中四個是摩薩德特工,另外兩個是CIA特工。他們雖說長著和我們相近的面孔,但接受的訓練和行事路數,跟我們截然不同。就拿那個拉希姆來說,平日裡故意慣用右手行事刻意藏拙,實際上他是個左撇子。”
撒大克皺眉搖頭:“我還真沒看出半點異樣,完全沒有察覺。”
何雨柱語氣平淡,繼續說道:“幾天前訓練的時候,我故意往他頭頂扔了一根木頭,稍有不慎就會被砸傷。可他下意識瞬間探出左手穩穩接住,反應速度快得嚇人,單憑這一點,就足以斷定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。”
撒大克恍然點頭,神色也隨之越發凝重嚴肅。
“原來還有這般門道。那其他人身上,又被你發現了什麼破綻?”
“有個叫奧馬爾的,你對他了解多少?”何雨柱反問。
“我跟他簡單聊過幾次,只覺得他是個狂熱的宗教支持者,除此之外,沒看出他哪裡有不對的地方。”撒大克回道。
“有一次他做禮功時,眼底不經意掠過一絲不屑與輕蔑。那神情不是針對周遭眾人,而是衝著安拉的。因此,這份虔誠從頭到尾都是裝出來的,妥妥的摩薩德特工無疑。”
撒大克自責道:“我這個副隊長當得實在太失職了,這麼明顯的微表情和破綻,我竟然半點都沒能看出來。”
“這也怪不得你。這幫人至少經過數月緊急特訓,本身又出生在阿拉伯地域,先天外貌毫無破綻。只是年輕時早早被昂撒人洗腦同化了。”何雨柱淡淡寬慰。
“那賽義夫呢?他平日裡就是一副魯莽壯漢的模樣,又露出了什麼馬腳?”撒大克繼續追問。
何雨柱點了一支菸,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:“我曾見過賽義夫旁觀旁人格鬥,趁他不備,我拿出一把伸縮模擬匕首,朝他刺去。他的反應極為迅捷,他笨拙的狀態很不相同。此人絕對是安插過來的間諜,必定練過拳擊,甚至精通泰拳。可這些格鬥底子,他的檔案裡半個字都沒有提及。”
“那剩下的三個人呢?”撒大克追著問道,語氣滿是急切。
何雨柱娓娓道來:“還有那個納賽爾,自稱信奉印度教。可有一次,吃飯時,我故意把他飯裡放了豬肉,倘若他心裡沒鬼,又何必刻意撒謊偽裝?”
緊接著,何雨柱又把另外兩人身上的破綻,逐一細數剖析清楚。
撒大克聽完許久沉默不語,心底陣陣發涼。
其實對何雨柱而言,找出這些人的破綻並不算難。
他第一眼見到這些人,統就顯示了他們的身份及家庭住址,已然知曉底細,再刻意設局試探,自然就輕而易舉。
撒大克聽完何雨柱的敘述,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。
二十四名新招募的僱傭兵裡,竟然藏著六名外籍特工。
但凡漏掉一人甄別,對整個隊伍而言,都是滅頂之災。
他緩緩癱坐在地上,滿臉敬畏:“阿里,你實在太厲害了!這些細微到旁人根本無從察覺的小動作、微表情,全都被你一眼看穿。若是沒有你,我們恐怕連自己還能活幾天都不知道。”
何雨柱神色淡然,語氣平靜:“也是在戰爭中學習戰爭。”
撒大克沉吟片刻,又開口問道:“那眼下這些人,我們該如何處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