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去跟他說，最多給他十萬港幣！”
曾念慈靠在船艙門口，苦笑：“三百萬美元，一分錢都不能少。不然，我說出大天也沒用。”
道格拉斯氣得把紅酒杯往地上一摔，碎玻璃蹦了一地：“就一百萬美金！多一分都沒有！”
曾念慈搖頭，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跟老闆說話：“我實在沒辦法了。要不你讓小喬接替我吧？”
道格拉斯發了火，罵了幾句髒話，發現曾念慈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，咬著牙退了一步：“你先給他一百萬美金，拿到配方後，付尾款。”
曾念慈還是搖頭，“他必須要拿到全款才說。這是一個犟種，除非你把他抓了。
“套路，這全都是套路！”道格拉斯暴怒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曾念慈，這主意是不是你出的？”
曾念慈紋絲不動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：“老闆，你把他綁了吧，不然我真的沒辦法。”
道格拉斯狠狠地灌下一整杯啤酒，喉結上下滾動，杯子“砰”地摔在地上。
“好！”他咬牙切齒地說，“我答應你！要是你的情報有誤，我不饒你。”
曾念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：“這件事我可以不做，你讓小喬接替我。”
道格拉斯瞪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。
但他最終還是掏出支票簿，刷刷刷寫下三百萬美元的數字，撕下來往她面前一推，語言像是從牙縫裡出來的，“念慈，我還是信你的。”
曾念慈伸手接過，臉上終於綻開了笑容：“謝謝老闆。”
半個月後。杭城，靈隱寺後山。
冬天的茶山籠在一層薄霧裡，遠處的鐘聲隔著霧氣傳過來，沉悶而悠長，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。
一對操著港普口音的小情侶沿著石板路往上走。
男的穿著深色衝鋒衣，女的裹著米白色大衣，看起來就是來爬山的情侶。
他們走到一塊平地上，幾個小孩正在玩跳繩。
繩子甩在地上“啪啪”響，孩子們的臉凍得紅撲撲的，撥出的白氣一團一團的。
女人從包裡掏出一大把花花綠綠的巧克力，笑眯眯地遞過去：“小朋友，吃糖。”
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剛要伸手去接，旁邊一個大一點的女孩子立刻攔住了她，聲音脆生生的：“燕子，別拿陌生人的東西。”
女人也不尷尬，蹲下來，語氣溫柔：“小朋友，我想要買那幾棵古茶樹的茶葉，找誰去買？”
大女孩雙手叉腰，下巴朝山坡上方揚了揚：“買不到了。那幾棵樹的茶葉都被人包了，沒看見鐵絲網嗎？之前我們小孩子還能去摘茶葉，現在不讓了。”
女人往前湊了湊：“我們花錢買也不行嗎？”
女孩搖頭，很乾脆：“給多少錢都不賣了。”
女人眼珠一轉，又問：“小孩，你給我說說，那茶樹有啥神奇的地方？”
女孩倒是不藏話，掰著手指頭說：“那些茶樹可有靈氣了！頭疼腦熱的，吃幾片茶葉就好了。最厲害的是，那茶葉還能把傻子的病給治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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