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推門走入會議室，婁曉娥看見他，愣了一下：“柱子！”
婁曉娥朝幾名工地負責人擺了擺手：“你們每人寫一份深刻檢討交上來，往後絕對不能再發生這類惡性事故。”
幾位經理連連點頭，如蒙大赦般快步退出會議室。
婁曉娥渾身脫力，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，像只洩了氣的皮球。
“柱子，你總算還記得回來看我。我問你，明知道有境外間諜蓄意搞破壞，你怎麼先跑去浦東處理，不先來深城？”
何雨柱輕聲安撫：“曉娥，我想著你這邊安保人手充足，管控嚴密，不至於鬧出重大傷亡，沒料到真出了人命。”
“說到底全怪那兩個專案經理！”婁曉娥氣憤地說道，“當初你給我打完電話，我當天下午就下達硬性通知，所有工地全面停工。可那兩棟住宅樓專案外包給了外來施工隊，他們怕延誤工期被扣工程款，硬是陽奉陰違不肯停工。爆炸源頭，就是送沙土的貨車夾層裡藏了爆破裝置……”
何雨柱問道：“報警處理了嗎？”
“早就報了。”婁曉娥鼻頭一酸，緊緊攥起拳頭，“可報警又能怎麼樣？人死不能復生，樓房也全塌了……”
何雨柱抬手按住她不停顫抖的手背，打斷她低落的思緒：“該賠付的撫卹金、補償金一分不能少。炸燬的樓宇直接推平重建，地基和地皮都還在，不必計較這點損失。”
婁曉娥緊咬下唇，沉默許久，才緩緩點了點頭。
何雨柱放緩語氣，繼續叮囑：“後續務必擴充安保隊伍，嚴格排查進出工地的人員與車輛。另外地產專案別鋪太大攤子，篩選優質地塊，穩步開發，一棟一棟建設。”
“可你之前說過，房地產行業也就剩下十來年黃金髮展期。”婁曉娥抬眼看向他，眼底藏著顧慮，“我就想趁著行情好抓緊佈局，多攢下家業，將來給何曉留一份安穩依靠。”
何雨柱望著她憂心忡忡的模樣，忽然輕笑出聲：“你不用這般操勞費心。等地產行業紅利消退，我會另行安排何曉接手其他生意。”
婁曉娥吸了吸發酸的鼻子，臉上終於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意：“那你這次……能在深城多留幾天嗎？”
何雨柱伸手攬住婁曉娥的肩膀，掌心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：“咱兒子也在這兒，我留下來陪你幾天，你好好歇歇。”
婁曉娥心頭的陰雲頓時散了大半，眼角彎起笑意：“那敢情好！趁著兒子也在，晚上咱們一家三口好好吃一頓。”
何雨柱笑著點點頭，沒再多說。
傍晚的深城華燈初上，富華大酒樓的包間內，水晶吊燈灑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暈。圓桌上鋪著素白桌布，幾碟精緻粵式前菜擺放整齊，空氣裡瀰漫著白切雞與豉汁蒸魚獨有的鮮香。
何雨柱坐在主位，左邊是何曉，右邊坐著婁曉娥。
他夾起一筷子清蒸石斑慢慢嚥下，放下筷子看向兒子：“何曉，你跟方登結婚都七八年了吧？怎麼還沒打算要個孩子？年紀太大再生養，身體扛不住。”
何曉正往嘴裡送叉燒，冷不丁被這話噎住，猛咳幾聲，灌下一大口茶水才緩過勁：“方登忙得腳不沾地，她說想再等兩年，先把事業穩定下來。”
婁曉娥在一旁嘆道：“你這兒子，事事都先替媳婦考慮。”
何雨柱笑了笑：“方登這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，心思不壞，你大可放心。咱兒子性子溫和，跟方登本就相配。”
婁曉娥撇了撇嘴，沒再繼續數落方登。
何曉放下筷子，猶豫半晌才開口：“爸，我其實對房地產這一行，實在提不起興趣。”
話音剛落，婁曉娥手中的筷子“啪”一聲拍在桌面上：“小兔崽子，你大學學的是建築設計，放著本行不幹，難不成還想去設計航空母艦？”
何曉被母親一頓搶白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，低聲嘟囔：“我就是想做點別的行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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