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克的艦長室裡瀰漫著古巴雪茄濃郁的煙氣。
他仰靠在座椅上,嘴角噙著一絲劫後餘生的笑意。
這艘鋼鐵巨獸已經開出幾十海里,身後那片危險的海域被遠遠甩開,在他看來,這趟渾水,他已經趟過去了。
可下一秒,船艙門被推開。
一個黃皮膚的男人無聲無息地走進來。
馬克的眼皮猛地一跳,直覺像被針紮了一樣,他下意識挺直脊背,聲音壓不住地發緊:“你是誰?”
來人正是何雨柱,他已經把這艘軍艦上有危險的人都清理了。
“來收你們的人。”
馬克手一哆嗦,指間夾著的雪茄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光潔的桌面上,燃紅的菸頭燙出一小片焦痕,他卻渾然未覺,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不速之客。
何雨柱卻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帶著點玩味:“你是這艘船的艦長?”
馬克連連點頭,“這位先生!我不知道您是誰,但我發誓,我絕對沒有主動挑釁你們的軍艦!”
他確實很聰明,從看見何雨柱的那一刻,他已經隱約猜到了對方的身份。
何雨柱說道:“就算你沒有主動挑釁,你也參與攔截我們那艘軍艦了。你也是幫兇,我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話音未落,何雨柱抬手隨意一揮。
馬克整個人瞬間從原地蒸發,艦長室裡只剩下雪茄煙灰還在桌面上忽明忽暗。
接下來整整四個小時,何雨柱把這艘登陸艦和另一艘補給艦的人和物都清理乾淨了。
三艘的軍艦就跟幽靈船一樣,隨著海浪漂浮著,上面卻一個人都沒有。
等何雨柱回到自己軍艦的甲板上時,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。
李艦長一直在等他,看見他回來,緊繃的肩膀才鬆下來,鄭重地點頭:“謝謝周先生。”
何雨柱笑著說道:“朝你認為安全的航線上開吧。”
李艦長也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,“您好好休息,後面應該沒什麼問題了。”
何雨柱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,整整一天一夜,像是被釘在了床上。
等他再次推開艙門走上甲板時,軍艦已經駛入了阿拉伯海的公海區域。
放眼望去,四周是一望無際的墨藍色深海,那顏色比中國南海的水色沉得多、暗得多,主要是這片海域鹽度更高,陽光直直傾瀉下來,整片海面便碎成了一層流動的銀光,明晃晃地刺眼。
浪頭倒不算大,只是一層接一層的長浪緩緩推湧著,那連綿的湧浪從遠方一路奔來,推得萬噸艦身也隨著輕輕搖晃。
何雨柱迎著海風打了一套拳,身子活動開,鼻尖已然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他收了勢,正要轉身回艙室吃早飯,便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他回頭一看是劉博士急匆匆跑過來,幾步趕到他身邊,氣息還沒喘勻就湊近了開口,“何老,我昨天沒好意思打擾你,最後那幾艘的船怎麼樣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