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和煦,徹底吹走了冬日的寒意。平華村沐浴在暖陽下,田間地頭,房前屋後,盡是忙碌而喜悅的身影。
冰雪融盡的土地,似乎格外的鬆軟肥沃,連空氣都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、令人心曠神怡的清甜氣息。
林文松家的小院裡,更是春意盎然。那棵來自“修仙界”的蘋果樹早已枝繁葉茂,如同一個無聲的靈源,日夜不停地滋養著這一方天地。
林文松和張青櫻正帶著孩子們整理小菜園,準備將育好的菜苗移栽進去。林毅和林睿已是半大小子,幹起農活有模有樣,力氣不小。
小果果也沒閒著,她揹著自己的迷你小揹簍,像個盡職的小巡檢官,在爹孃和哥哥們開闢出的菜畦間跑來跑去,這裡摸摸,那裡看看。
忽然,她停下腳步,烏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,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朝著空氣看似隨意地一抓——若是有人能看見靈光,便會發現她掌心微光一閃,幾粒飽滿異常的種子便憑空出現。
“孃親,孃親!”果果攥著小拳頭,跑到正在細心檢查苗床的張青櫻面前,獻寶似的攤開手心,“種子!發苗苗!”
張青櫻低頭一看,女兒白嫩的手心裡躺著幾粒瓜子和一些細小的深褐色種子。
她莞爾一笑,只當是女兒不知何時從家裡留種的袋子裡抓來的,或是村裡哪個喜歡果果的嬸婆給的。她接過種子,柔聲道:“好,孃親這就把它們種下,謝謝果果。”
她仔細看了看,認了出來:“喲,這是南瓜子,這些是薺菜子呢。果果真厲害,找到這麼好的種子。”
她一邊誇著女兒,一邊順手將這些種子分別撒在了預留好的小塊空地和苗床裡,與其他菜種一同細心覆上薄土,澆了水。並未深思這種子的真正來歷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林家小院的苗床裡,綠意一天一個樣。才過了兩三天,各種菜苗就爭先恐後地探出了頭,長得格外精神茁壯。
“爹,娘,你們看!咱家的苗出得真齊整,比文柏叔家好像還快了半天呢!”林毅觀察仔細,興奮地報告。
林文松看了看,臉上帶著莊稼把式的滿意笑容:“嗯,是長得不錯。許是今年春氣足,這院子地方小,地氣也暖和些。”他們並未多想,只歸功於天氣和經驗。
又過了幾日,其他菜苗還在努力生長時,那畦撒了薺菜籽的地方,已然是綠油油一片,長勢驚人!葉片肥厚嫩綠,植株竟比野外生長了許久的成熟薺菜還要大上一圈,品相好得不像野菜,倒像是精心培育的園蔬。
這天恰逢二姑奶奶林守英過來送些新納的鞋底,一進院子就被那一片過於出彩的綠色吸引了目光。
“青櫻啊,”她詫異地指著那畦薺菜,“你這薺菜……打哪兒弄來的種?這長得也太好了些!這才幾天功夫?”
張青櫻聞聲過來一看,也愣住了:“就是前幾日果果不知從哪兒抓來的一些種子,我看著飽滿,就隨手種下了。這……這長得是有點太快了。”
兩人的對話引來了院裡的林文松和剛從外面回來的林毅林睿。大家圍在那畦薺菜前,越看越覺得驚奇。這長勢,這品相……一種熟悉的、令人心跳加速的預感浮上心頭。
林文松立刻讓林睿去請老族長和林文柏過來,順便把見多識廣的李貨郎(二姑奶奶的夫婿)也請來。
不多時,林家核心幾人又聚在了這小院裡。
李貨郎蹲在那薺菜前,小心地撥弄了一下葉片,又湊近聞了聞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又極度興奮的神色,猛地一拍大腿:“沒錯!是了!就是這種!跟之前的‘胡商’菜種一樣!不!可能還要好!你們瞧瞧這葉子,這水靈勁兒!老天爺,這薺菜要是做成包子餡兒,那得香成什麼樣!”老貨郎咂摸著嘴,彷彿已經嚐到了那極致的美味。
二姑奶奶猛地想起什麼,一拍手:“哎呦!我想起來了!前些天咱們不是還在說,開春了要去挖點薺菜回來給果果包薺菜包子嚐嚐鮮嗎?定是這話讓咱小囡囡聽去了!”
她一把抱起正在好奇看著大人們的果果,“是不是呀,果果?你是不是聽我們說想吃薺菜,就去找來了種子?”
果果被姑奶奶抱著,咯咯笑著,用力點頭:“嗯!吃包包!亮亮姐姐給的種子,好!”
“亮亮姐姐?”大人們面面相覷,只當是村裡哪個不知名的小姑娘,並未深究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回到了這種子上。
老族長林守業激動得鬍子都在抖,急忙問:“除了這薺菜,還有別的沒有?果果還拿了別的種子沒?”
林文松這才想起,連忙指著牆角那一排已然開始抽出藤蔓、葉片厚綠油亮的苗:“有!還有這個!果果拿來的南瓜子,種在那兒了!我們原想著或許是村裡誰家給的普通南瓜種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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