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冬雪的聲音清晰響起:
“這是我染的。我們蘭心班花了幾個月時間,只調出四種顏色的染料。娘,這個顏色是你喜歡的。”
“啥?!”
“這是你染的?”
“染料還是你們自己調的?”
林家那一幕,在田家這裡也上演了——所有大人都圍過來,仔細檢視這匹布料。
武嬸和王老太都不敢用力,小心翼翼地觸控著布料的質地。田大磊和王大力湊在一起,檢視布料的色澤均勻度。葉小苗和楊春草湊得最近,仔細打量著每一個細節。
“俺的天爺啊!”葉小苗驚歎出聲,“冬雪,你們咋這麼能幹呢?這手藝是隨隨便便就能掌握的?”
她激動地拉著楊春草:“嫂子,俺們冬雪是個有天分的!不僅能繡花製衣,做菜做糕點,現在連染布調染料都會!這樣的好姑娘,以後肯定是百家求!”
“就是!就是!”武嬸也讚歎,“春草啊,你真了不起,把閨女教得這麼好!”
楊春草努力保持著鎮靜,但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:“都是蘭心班夫子們的功勞。”
“嫂子,你就是蘭心班的夫子之一啊!”田大磊大聲笑著說,“俺家小苗也是,你們都有功勞!當然,冬雪也有功勞!大哥,你也有功勞啊!”
王大力笑著說:“主要功勞是春草的,冬雪是她一手帶大的,心性都隨了她娘。幸好不像我,不然肯定沒這麼出彩!”
他說著,也從懷裡掏出一個木匣子,遞給楊春草。
“媳婦兒,這些年辛苦了。咱們家,幸虧有你。”他看了王冬雪一眼,“咱們冬雪都表了心意,我這個當爹的,也不能落後!”
葉小苗眼疾手快,貼心地幫楊春草抱著布匹。楊春草騰出雙手,接過木匣子。
匣子蓋上,刻著一叢高大的灌木,護著一株茁壯的春草。
這紋樣她熟悉——去年元宵節,她給丈夫的荷包上,就繡著這個圖案。
她抬眼,看著王大力。
王大力有些赧然,但努力把話說清楚:“這個匣子是長康和懷遠幫我做的。蓋子上的圖案是我親手刻的,跟你去年繡給我的荷包上的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不高,卻穩穩的:
“我說過的,以後我會好好護著你,護著咱們的家。”
楊春草沒有說話,只是低頭,輕輕開啟匣子。
裡面靜靜躺著一套首飾——髮帶、絹花、髮簪、步搖,上面都點綴著雪花紋樣。
“裡面是訂做給你的首飾。”王大力的聲音繼續響起,“都是用雪花圖案——取自咱們閨女的名字。冬雪是咱們的驕傲。”
楊春草看著那套雪花紋的首飾,又抬頭看看丈夫,再看看女兒。
王冬雪站在一旁,臉上帶著淺淺的笑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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