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盒蓋子掀開的瞬間，一股甜絲絲的香氣撲面而來，混著蜜糖的甜、麥粉的香和淡淡的奶味。眾人都被這香氣吸引得微微站了起來，忍不住往食盒那邊靠。
“這是啥？”黃豆爺爺問，鼻子吸了幾下，使勁聞味兒，“聞著怪香的，有糖味兒，還有奶味兒。”
“果然寶刀未老！”李貨郎豎起大拇指誇了一句，“這都給你聞出來了！”
“果果說，這是蜂蜜小麵包。”鄭秀娘笑著為大家講解，“這是用雞蛋、羊乳、麵粉和蘋花蜜做的。就揉這麵糰，可就費了不少功夫，比做包子饅頭費勁多了！
發酵後，用果果家那烤爐烤熟的，熟了之後還塗了一層蜜水的。瞧瞧，上軟下脆，小麵包的底部是芝麻酥底，又香又脆，比餅子還酥脆。”
她小心地拿起兩個，輕輕分開：“看，還拉絲呢！這麵糰揉得可好了！”絲拉得細細長長的，在燈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。
“來，大家都嚐嚐！”她把手裡的其中一個遞給林文柏，夫妻倆坐在一起，準備開吃。
其他人都坐不住了，紛紛動手。黃豆爺爺和黃豆莢一點也不見外，該出手時就出手，父子倆拿起就吃。
真是一吃一個不吱聲。
吃完都不用人招呼，自己就站起來再拿。兩層滿滿的小麵包沒一會兒就光了，食盒裡連芝麻粒都沒剩下。
“天爺啊，這、這麵包跟咱們的餅子、饅頭咋完全不一樣呢？”黃豆爺爺還在回味，“都是用麵粉做的，味道就是不一樣。”
“嗯，烤熟的和蒸熟的，完全不一樣。”李文石也意猶未盡，“跟炸的也有差別。還是烤的好吃！”
“守業啊，果果這丫頭，真是驚喜不斷啊！”黃豆爺爺說，“我家蘋花以後要能像她果果姐姐，那就太好了！”
“我家娃也要像果果！”沉默了好一會兒的黃豆莢突然蹦出一句。
大夥兒被他的話嚇了一跳，然後就笑起來。
“果果咋想到做這個的？這腦瓜子，真了不得！”黃豆爺爺說。
“這個啊，是她為兩個大哥哥做的。”鄭秀娘揭秘，“下個月，兩個大哥哥要下場科考，這段時間晚晚挑燈夜讀。
我和青櫻怕他們餓著，都會做些吃食，溫在灶上。但孩子們都沒工夫出房門。
我們又做了包子或餃子，但那些冷了就不好吃了。懷安和小毅吃了冷的，有時還會胃不舒服。”
“果果知道之後，就想出了這個。小囡囡說，雞蛋、羊乳，還有家裡的蘋花蜜，都對哥哥學習有好處，合在一起做吃食，就是好上加好！這個小麵包，冷了也是好吃的，不會變味兒。晚上，哥哥們隨時想吃就能吃。”林文柏補充說。
“前兩天她試著烤了一次給哥哥們吃，結果兩個哥哥喜歡得很。今天，她就多烤了些，我們也跟著沾光，嚐嚐味兒！”
黃豆爺爺聽完，又看了看空空的食盒，感嘆道：“這哪是沾光啊，這是享福了。”
大夥兒都笑了。笑聲從堂屋裡傳出去，混著蜂蜜小麵包的餘香，在秋天的風裡飄得很遠。
黃豆爺爺和黃豆莢走的時候，一人手裡提著六隻茶園雞、一籃子雞蛋和紅糖紅棗，嘴上還回味著蜂蜜小麵包的甜香。
黃豆莢走了兩步，忽然回頭，大聲說：“英嬸兒，下次果果再做小麵包，能不能再給我們留幾個？”
林守英笑著擺手：“留，給你留。到時候讓你家小花也嚐嚐。”
黃豆莢滿意地轉回頭，腳步輕快得像是踩在雲上。黃豆爺爺跟在後頭，看著兒子的背影，搖了搖頭，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