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仲達和邢叔靖拿著一直在冒香氣的蜂蜜小麵包,跟在哥哥後面,笑得像偷吃了西瓜的兩隻小刺蝟,高興得簡直是合不攏嘴,一路蹦蹦跳跳。
他們沒想到,家裡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呢!
兄弟三人回到家,剛進門,就被家中老僕人吳媽媽笑著告知——嶽將軍來了,今天中午有好吃的。
三兄弟趕緊洗手淨面,然後進屋打招呼。
邢叔靖像小炮彈一樣衝過去抱住嶽奕謀的大腿:“嶽叔叔,你好久沒來了!我都想你了!”
嶽奕謀摸摸小豆丁的頭:“真的?我也想你了!你最近怎麼樣?”
“我升班了,上通讀甲班了!還跟王師父(王大力)學了新招式,我打給你看。”邢叔靖最是崇拜岳奕謀,每次都要在偶像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新進展。說著,就擺開架勢,開始扎馬,準備演示新拳法。
“叔靖,先吃飯,嶽叔叔也餓了。吃完飯再說。”懂禮守節的邢伯擎勸住準備扎馬出拳的三弟。
“嶽叔叔,你餓了嗎?”邢叔靖收起架勢,仰頭問。
“呃,還真有點餓了!”嶽奕謀看到端著菜進來的邢東寅和溫妙鶯,笑著說。
“哦,嶽叔叔,我有好吃的,分一半給你。”說著,就從自己的包包裡掏出那個他一路小心護著的油紙包,雙手遞給嶽奕謀,“這個是最最好吃的,吃了要考舉人的。我們一起吃。”
嶽奕謀笑了,正想婉拒小傢伙的好意,看得出來這是他特別中意的吃食,說是要跟他分享,可雙眼一點都沒離開過那個油紙包,還偷偷嚥了咽口水呢。
忽然,他聞到一股子甜絲絲的香氣——嶽奕謀的鼻子對甜味的敏感度,堪比獵犬聞到肉味。
他頓時警覺起來,收斂心神,集中注意力,馬上確定那香氣來自小傢伙手中的油紙包。他清了清喉嚨,問道:“叔靖,這是什麼?”
“蜂蜜小麵包。”邢叔靖脆生生地說,“果果新做的,只做給大哥哥吃的,因為大哥哥吃了要考舉人。”
嶽奕謀一聽“蜂蜜”兩個字,眼睛不自覺地亮了好幾個度:“哦?什麼是小麵包?我沒聽說過。”
“聽懷勇說,麵包就是用發酵的麵糰烤製出來的一種餅子,表層有淡淡的焦香,內裡非常鬆軟,跟林家做的軟面饅頭很像,只是更鬆軟,冷了味道也一點不受影響。放兩三天也還是好吃的。”邢伯擎認真地解釋道。
“喲,那我可要見識一下了。叔靖,謝謝你!那叔叔就跟你分著吃吧。”嶽奕謀忍不住了,但面子上還是要表現一下的。話音剛落,他就拿過邢叔靖手中的那個油紙包,迅速開啟。
這個蜂蜜小麵包,果然是小——只有邢叔靖的拳頭大小。外皮呈金黃焦糖色,輕輕一按,就凹下一個坑,一會兒又恢復了原狀。嶽奕謀感覺到麵包底是硬的,翻過來一看,底部滿滿的芝麻,像是芝麻餅一樣,看著就酥脆。
嶽奕謀小心地把麵包掰成兩半,裡面一層層的,還能拉絲。他分了一半給邢叔靖,迫不及待就將自己手裡那一半咬了一口。
天吶。
這個甜度,這個口感,這個味道……他找不到語言來形容,只能說“絕了”!
兩口吃完,他一點都不滿足。這簡直就是為他度身定做的美食嘛,怎麼才這麼一點呢?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心,又看了看邢叔靖手裡那半塊——邢叔靖正小口小口地吃著,每一口都咬得極小,像在品嚐什麼稀世珍寶,捨不得吃完。
嶽奕謀嚥了咽口水,強迫自己把目光移開。
“叔靖,這是果果新做的?蘭心飯堂賣這個了嗎?”嶽奕謀忍不住問道。他知道一般林家出了新吃食,都會在蘭心飯堂售賣,讓村裡人都嚐嚐味兒,免得大夥兒都上門去打探。
“沒有,這個小麵包蘭心飯堂現在沒法賣。”說話的是溫妙鶯,她剛才和丈夫端著菜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來,準備吃飯了,看來你們都餓了。”邢東寅也把菜放在桌上,然後坐下,開始拿碗為妻子盛湯,並招呼道,“坐下吃飯,自己動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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