嶽奕謀接過餡餅,低頭看了一眼——金黃酥脆的外皮,芝麻香混著蜂蜜的甜氣直往鼻子裡鑽。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,然後站在原地不動了。
田大磊已經咬了一大口,嚼了兩下,眼睛直了。他放下餡餅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罐子,開啟蓋子,撒了一層肉鬆上去,然後又是一大口,然後閉上了眼睛,一句話沒說,表情像是在品味什麼人間至味。
嶽奕謀看得有點眼熱:“大磊,你哪來的肉鬆?”蜂蜜小麵包加肉鬆的滋味,他可是清楚得很。
“俺媳婦兒做的。她找林家求來的配方,跟文遠媳婦兒一起做的。”田大磊含糊不清地說,“滋味好極了,你嚐嚐?”
嶽奕謀二話不說,伸手就搶過了那個小罐子,學著田大磊的樣子撒了一大把在餡餅上,然後一大口咬下去。
他嚼了兩下,差點嗆到——這肉鬆居然是辣味的!但緊接著,辣味過去了,黃金餡餅的甜潤與辣味肉鬆的鹹香在嘴裡撞在一起,一層一層地散開。
他又咬了一口,這次沒嗆,只是吃得很慢。
“好吃。”他說,“沒想到肉鬆還有辣味的!這辣肉鬆配著這餡餅,絕了!絕了!”
田大磊伸手想拿回自己的罐子,嶽奕謀已經把它攥在手裡不放了:“這個給我。”
“不行,那是俺的!俺媳婦兒給俺做的!”田大磊急了。
“你回去讓你媳婦兒再做一罐。”嶽奕謀理直氣壯,“這個歸我了。”
“俺媳婦兒最近忙著帶新的蘭心班,沒空做!”田大磊嚷道,“這是最後一罐了,小苗做了三罐,俺就剩這一罐了!你留點給俺!”
“好啊,田大磊!你有三罐這個肉鬆,都沒想著分給我一罐!咱們還是不是有福同享的兄弟了?”嶽奕謀已經把肉鬆罐子揣進了懷裡,動作利索得像早就練過,
“這罐沒收了!算是對你忘記兄弟的懲戒了!這次我就不計較了,下不為例啊!”
田大磊看著他,嘟囔著:“你還要咋計較?把俺最後一罐都沒收了!”
兩個加起來幾十歲的人,為了半罐肉鬆站在草市攤位前,一個揣著罐子心滿意足,一個摸著空口袋心疼得直吸氣。
多年的友誼小船都差點要翻了,幸虧林毅及時遞上兩個烤白薯,才轉移了兩人的注意力,讓他們又用心地嘗起了新吃食。
旁邊的村民們看著這一幕,都忍不住笑。
果果的小攤幾大箱吃食,不到半個時辰就全部清空了。果果看著揹簍裡三個滿滿的錢袋,滿意極了:“姑奶奶說得對,果果的生意興旺,錢袋滿滿了!”
芝蘭帶著蘭心班在旁邊攤位看到這一幕,也笑了。她朝哥哥們招招手,指了指自己攤子上的定勝糕。
林懷安和林毅看懂了她的意思,相視一笑,帶著果果轉戰蘭心班的攤位。
芝蘭適時喊了一嗓子:“定勝糕啊!舉人爺同款!我家哥哥們科考前就吃了這個!”
這下子,蘭心班的攤子也爆了,定勝糕很快清空。
隔壁的尤一手和阮大也看見了,兩個老頑童露出狡黠的笑容,中氣十足地喊道:“懷安,小毅,來!來嚐嚐炸洋蔥圈!這也是新吃食,新口味!吃了咱們的洋蔥圈,聰明伶俐,才華過人!”
兩人走過去,站在油鍋前接過炸得金黃的洋蔥圈,咬了一口,點了點頭,衝兩位老人豎了個大拇指。
村民們又湧了過來,有人喊著“舉人爺說好吃,那肯定好吃”,有人喊著“我也要一份”,“給我來三份,我要帶回去給家裡的娃娃們,讓他們也沾點聰明和才氣!”
三個攤位連在一起,像一支慶典的隊伍。
那天,懷安和小毅逛遍了每個攤位,所到之處,都引起一陣陣搶購潮。草市的最後一天,所有攤位的貨物都清空了;這一天,成了四村草市最熱鬧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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