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家圍著陳驪細看的時候，柳月嬋悄悄往邊上挪了挪。
她今天繫了條薄頭巾，遮住了大半邊臉。
其實自從跟高強訂婚後，她就不怎麼戴頭巾了，村裡人也都習慣了。可今天不知怎麼了，她居然又戴上了。
白薇眼睛尖，一瞥就看見了。
“月嬋姐，你怎麼戴頭巾了？咋啦？生病啦？”
月嬋有點尷尬地回了句：“沒，沒生病。”
身為大夫的白薇不放心，湊過來仔細看了看，忽然伸手指著她的臉頰：“月嬋姐，你眼睛周圍……那片紅雲呢？”
月嬋下意識捂住了臉。
姑娘們又呼啦啦圍過來。
“什麼？月嬋姐的紅雲咋啦？我看看我看看！”
“月嬋姐，這是咋回事？”
月嬋被圍在中間，有點慌。她不是不想說——是不知道該不該說。這東西是林家的私房貨，人家給了她用，她哪能到處嚷嚷？
再說，這東西怎麼解釋？
“你們，是不是用那個膏子了？”白薇忽然說。
月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白薇轉身看向陳驪：“驪驪，你們倆都用了蘋花膏，對不對？”
陳驪咬了咬嘴唇，沒吭聲。
白薇嘆了口氣：“你們不說，我也能猜到。”
她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“應該就是林家那個蘋花膏。我娘給了我一罐，我用了幾天，臉滑溜了不少，連手背上以前煎藥燙傷的印記都看不見了。你們倆應該也是得了這個。不然，我想不到還有哪個藥膏有這麼好的功效。”
“蘋花膏？”吳園眼睛一亮，“就是林家用院子裡那棵樹的落花做的？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錢景問。
吳園淡定地說：“我猜的。芝蘭不是用落花窨茶嗎？那茶就叫‘蘋花茶’。這‘蘋花膏’，自然也是用那花做的了。芝蘭，我猜得對不對？”
芝蘭點點頭。
吳園眼睛一亮，正要開口問——這蘋花膏從哪裡得來的？能不能買到？
白薇卻搶先一步，壓低聲音：“這東西金貴得很，攏共沒幾罐。林家人自己都不夠用，能勻出來的都是人情。你們知道就行，別往外說。”
吳園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和錢景對視一眼，心裡都有了數。
陳驪和月嬋同時鬆了一口氣。她們不是不想說，是不知道該不該說。現在白薇替她們說了，反倒解脫了。
秀茹站在一旁，一直沒吭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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