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知青,王知青,咱們都是一個屋簷下住著的,互相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,我們男同志做飯不好吃,你們女同志手巧,就多做點唄,又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其他兩個男知青沒說話,但眼神里的不滿和指責寫得明明白白。
王來弟縮著肩膀,兩隻手在桌子底下死死絞著衣角,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,但一個字都沒敢發出來。
陳田田不緊不慢地夾起盤子裡最後一片大白菜,在菜湯裡蘸了蘸,放進嘴裡慢慢嚼完。
然後她才抬起眼,目光從孫愛紅開始,一個一個地把在場所有知青都掃了一遍,淡淡的開口:“想吃……自己做呀。”
孫愛紅指著陳田田的鼻子道。
“陳知青,我們之前不是說好的嗎!”
“你和王來弟負責給大家做飯,我們幾個負責撿柴劈柴,公平得很,你現在是想怎麼樣??”
李紅梅立刻接過話頭,下巴微微揚起看著陳田田。
“紅姐說得對,大家都是知青,分工合作,各司其職,你們倆做飯,我們撿柴火,這不明擺著的事嗎?”
“你們今天突然就不做了,是什麼意思?”
“趕緊的,別磨蹭了,大家都餓著肚子呢,快去把飯做了。”
一直不太說話的林剛也開了口。
他平時在知青院裡存在感不高,屬於那種不主動欺負人,但也不會替人出頭的人。
林剛語氣比孫愛紅和李紅梅溫和一些,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和她們沒什麼兩樣。
“陳知青,王知青,大家都累了一上午了,有什麼事吃完飯再慢慢說,先去做飯吧,別讓大家餓著肚子在這兒站著。”
聞言李紅梅臉上的得意又多了幾分,嘴角的弧度翹得更高了,眼神斜睨著陳田田。
陳田田把筷子啪地擱在桌上,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這一張張理直氣壯的臉。
心裡明鏡似的。
這群人一個個都把原主和王來弟的付出,當成理所當然。
前世原主和王來弟從來沒有反抗過,每天下工早早回來生火做飯,把他們當大爺小姐一樣伺候著。
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。
這群人習慣了,習慣了飯來張口的日子,習慣了下工回來就有熱飯熱菜端上桌。
才一頓沒做。
這些人那醜陋的吃相,就全都暴露出來了。
真讓人噁心。
“公平?”陳田田冷笑了一聲,目光從孫愛紅臉上掃到李紅梅臉上,又看向幾個男知青,“哪裡公平了?你們倒是給我說說,公平在哪兒。”
孫愛紅理直氣壯地一挺胸:“難道不公平嗎?撿柴火、劈柴那麼辛苦,那麼累,山上還有蛇有蟲子,多危險啊,我們都包了,你就和王知青做個飯,輕鬆得很,還有什麼不滿意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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