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陳知青和王知青在的時候,大家都能吃上熱乎的,現在你們來了,你們也要吃飯不是,怎麼做飯就不行了。”
孫愛紅和李紅梅出奇一致的沒有說話。
因為她們也不想田田做飯。
周衛國也在旁邊跟著附和:“就是,我們又不是不想做,是真的不會做飯,做出來的東西連豬都不吃,總不能浪費糧食,還讓大家餓肚子吧。”
趙志強蹲在門檻上,緊跟補了一句:“你們女知青既然會做,多做一點怎麼了?都是知青,互相幫襯一下不是應該的嗎,何必把話說得那麼難聽。”
“林知青和周知青說得對,我們又不是不幹活,劈柴挑水哪樣不是我們男的幹,做飯這活本來就該女的幹,你們要是連這點活都不肯做,那以後劈柴你們自己來,我們也不管了。”
趙志強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閃爍。
張波原本只是站在灶房門口,聽到趙志強這番話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知青院的柴火有多半是他自己撿的。
趙志強說這話,心不會屈嗎?
但張波已經習慣了,沒有說話,低下頭。
作為李珠珠的物件,張軍語氣不緊不慢卻擲地有聲。
“趙知青,還有林知青,你們這話我就不愛聽了。”
“”什麼叫女的就該幹?”
“現在都是新社會的青年,你這話可有點封建殘餘的意思,再說了,我們家珠珠就算做飯,那是做給我吃的,輪到你們挑挑揀揀的。”
“你們要是覺得浪費糧食,做的不好吃,那就想辦法學,學會了不就能吃了嗎。”
“在那唧唧歪歪,為難女同志,那是一個大老爺們乾的事情嗎。”
林剛幾人被封建殘餘這四個字砸得心頭一跳,臉上的血色退了幾分。
“我們……不是那個意思!”
“那你們是什麼意思。”張軍雙手抱胸,笑眯眯地看著幾人,明明態度很好,卻莫名讓人有一種被審問的壓迫感。
厲雲舟從始至終沒有參與這場爭吵。
他坐在石凳上,懷裡揣著陳田田給他的那個軍綠色水壺,偶爾抬起頭朝他們看一眼。
見張軍和李珠珠沒吃虧,就沒管。
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,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陳田田不緊不慢地走進來,目光掃了一下,然後落在老知青們臉上,淡淡地說了句:“又在欺負新來的同志。”
孫愛紅看見陳田田,目光不善,出聲道:“陳田田,你都搬出去了,還跑回來幹什麼!這是我們知青院的事,跟你一個外人沒關係!”
陳田田連看都沒看孫愛紅一眼,徑直走到厲雲舟面前,把飯盒往他手裡一放。
“趁熱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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