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擔心,很快就回來,你看好家,記得把門鎖好。”
陳田田頭也不回地朝後擺了擺手,揹著揹簍推開院門,身影很快融進了夜色裡。
王來弟站在門口,踮著腳望了好一會兒,直到那個揹著揹簍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村道盡頭,才戀戀不捨地閂上門。
一陣冷風灌進來,她縮了縮脖子,趕緊小跑回灶房繼續看火。
油渣的香味飄得滿屋子都是。
王來弟偷偷用手捏了一小塊放進嘴裡,燙得直哈氣,忍不住笑了。
陳田田出了村子,腳步驟然一停。
抬手在揹簍上輕輕拍了一下,那半扇豬肉連著麻繩一起憑空消失了。
陳田田揹著空蕩蕩的揹簍,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在去鎮上的土路上。
去黑市賣豬肉?
那絕對不可能。
她既不缺錢,又不缺物資,犯得著去黑市交易?
就為了那幾張票子?
她沒那麼閒。
到了鎮上,天已經亮了。
陳田田在鎮上隨便逛了逛。
逛到國營飯店門口,推門進去要了一碗熱湯麵,呼嚕呼嚕吃完,又跟服務員打包了五個大肉包,用油紙包好塞進揹簍裡,打算帶回去給小包子。
從飯店出來,陳田田找了個沒人的巷子拐進去。
再出來的時候,揹簍已經沉甸甸地裝滿了東西。
兩罐麥乳精,兩包餅乾,兩盒雪花膏,兩套加厚棉衣棉褲,兩斤五花肉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,還有一個嶄新的保暖壺。
全是符合這個時代的物資,不扎眼也不寒酸。
夠她和王來弟舒舒服服地貓一整個冬天了。
陳田田把揹簍口用一塊粗布蓋嚴實了,背起來往鎮子外走。
離開鎮子大概一公里,身後傳來牛車軲轆碾過土路的嘎吱聲和老牛脖子上鈴鐺的叮噹響。
陳田田側身往路邊讓了讓,牛車卻在她旁邊慢了下來。
“陳知青?真是你啊,我還以為看岔了呢,上車,順路捎你回去。”大隊長王德才拽著韁繩,大聲說道。
牛車上坐著兩男一女三個陌生同志,腳邊堆著行李和網兜。
“行,謝謝大隊長。”陳田田也不客氣,把揹簍往車上一擱,利索地上了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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