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田田抬手摸了摸她的臉,拉了拉被子,轉身端來一杯稀釋的靈泉水,餵給她喝。
“媽媽的欣欣最乖,最勇敢了,現在好好睡一覺。”
說完,轉身把窗簾拉嚴實了,房間裡徹底暗了下來。
第二天,張麗在門口站了許久沒有進去。
“大嫂,進來坐吧。”陳田田側身讓了讓。
張麗搖了搖頭,眼眶紅了,鼻頭也紅了:“不進去了,別吵著孩子,弟妹,你出來一下,我跟你說幾句話。”聲音壓得很低。
陳田田跟著張麗走到走廊裡。
張麗吸了吸鼻子,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。
“弟妹,欣欣這孩子……一直這樣不說話,會不會是心裡出什麼問題?要不要帶她去大醫院看看?我聽人說省城有專家,專門看這種病的。”
“要不咱們湊錢帶孩子去試試?不能讓孩子一輩子就這樣啊。”
陳田田搖了搖頭,開口:“不用了,從醫院回來就一直這樣,醫生說了,這病急不得,得慢慢來,急不得。”
張麗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。
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陳田田開口了:“大嫂,存一和存二現在怎麼樣了?兩個孩子身體好些了嗎?”
張麗的眼淚唰地流下來了,用手背擦了一下,可是止不住,聲音斷斷續續的。
“老大……存一的腿斷了,粉碎性骨折,醫生說傷到骨頭了,也傷到了筋脈,以後走路會一瘸一拐的,跑不了了。”
“老二的手……斷了,也是傷到了筋……醫生說以後可能都拿不了重東西了。”
說著,張麗捂著臉哭了起來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陳田田伸出手扶住張麗的肩膀,說道:“大嫂,別哭了,哭壞了身子,誰照顧兩個孩子?你倒了,他們怎麼辦?”
張麗抬起頭看著陳田田,眼睛紅紅的。
“孩子就是出去吃個夜宵,在正常不過的事,誰能想到會出這種事?這哪是孩子,分明是一群畜生。”張麗的聲音又尖又利。
“我不知道該怪誰,怪那些畜生?怪他們有什麼用?”
“只能怪我自己?怪我那天晚上就該攔著他們,不該讓他們出去?。”
“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禍事。”
陳田田沒有說話,扶著張麗的肩膀,站在走廊裡。
張麗哭了一會兒,漸漸收了聲,用袖子擦了擦臉,吸了吸鼻子。
“老大這孩子,從醫院回來以後就沒笑過,以前多開朗的一個孩子,見誰都笑嘻嘻的,現在整天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來,跟他說話也不理。”
“老二也不說話,跟他哥一樣,兩人都在怪罪自己沒有保護好欣欣。”張麗的聲音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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