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田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沒有一絲溫度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:“去把房間收拾乾淨,今晚兩個孩子跟我一屋睡。”
話音落下,她目光精準鎖定黃寶軍,一字一頓,氣場凜冽:“還有你,安分點。”
黃母當場就僵住了。
在她的印象裡,陳田田向來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骨頭,平日裡低眉順眼,被兒子打罵、被自己磋磨,從來都是默默忍著,連大聲說話都不敢。
可眼前的陳田田,不光容貌大變,褪去了老態憔悴,變得年輕漂亮,整個人的氣場更是徹底變了。
眉眼間沒有了半分卑微怯懦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、疏離和底氣,那眼神掃過來的瞬間,竟讓她莫名心底一慌,生出幾分畏懼。
黃母心裡一萬個不情願,磨磨蹭蹭站在原地,臉色難看至極。
該死的賤人!
不過是逃出去野了三個月,居然敢擺起架子來了,不僅越長越漂亮,連性子都變得這般硬氣、目中無人。
可對上陳田田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,黃母到了嘴邊的反駁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不敢硬碰硬,只能壓著滿心的怨懟和不甘,不情不願地轉身往屋裡走,慢吞吞地收拾床鋪。
哼,囂張什麼。
不過是出去瘋了三個月,就敢在家裡耀武揚威了。
等老伴回來和兒子回來,看我們怎麼收拾你。
賤人就是賤人,一天不打還硬氣上了。
到時候非得好好治治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,讓你知道,這個家到底是誰說了算。
院子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陳田田沒理會黃母藏不住的陰暗心思,重新低頭看向依舊怯生生望著自己的兩姐妹。
兩姐妹也是命苦的,小小年紀就被親奶奶打死。
黃母心裡憋著一肚子怨氣,手腳卻不敢怠慢,草草將主臥收拾了一下,被褥抖開鋪平整,地面胡亂掃了兩遍,就走了出去。
陳田田沒理會黃母眼底的算計與不甘,彎腰伸手,輕輕將身形稍大的大丫打橫抱了起來。
大丫渾身一僵,下意識地攥緊了小拳頭,整個人緊繃著,渾身都是長期受驚嚇形成的應激反應。
許久沒人這般溫柔地抱過她了,父親的巴掌、奶奶的推搡是家常便飯,突如其來的溫柔讓她惶恐又無措。
陳田田感受著懷裡孩子輕飄飄的重量,心又是一沉。
十一歲的小姑娘,瘦得只剩一把骨頭,隔著薄薄的衣料,能清晰摸到突出的肩胛骨。
陳田田放輕力道,小心翼翼將大丫安置在乾淨的床鋪上。
隨後轉身走出屋子,去抱還坐在院中的二丫。
二丫比姐姐還要怯懦,一雙眼睛紅紅的,溼漉漉地黏在陳田田身上,小手侷促地垂在身側,一動不敢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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