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田田?
那個早年黃家花錢買回來的外地媳婦兒,那三個孩子的親媽!
這怎麼可能。
“你騙我的吧,這怎麼可能是那個——”王婆子嚥了嚥唾沫,依舊不相信黃母的話,可話沒說完。
黃母哼了一聲,“就是那個賤人,出去幾個月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,搞了錢,還開了小車回來,你看她那副樣子,不知道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。”
王婆子心裡頭在想另一件事。
這哪是幹了見不得人的勾當,這是脫胎換骨了,換了一個人。
人家變好看了,有錢了,開上小汽車了。
王婆子還想問她在外面到底幹啥了,可看見黃母那張黑沉沉的臉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黃母拉著王婆子的手。
“嫂子,你幫我去村口跑一趟,喊我老伴趕緊回來,就說家裡出大事了。”
王婆子愣了一下,問:“啥大事?”
黃母咬了咬牙說道:“那個賤人回來了,不僅把我給打了,還把我的乖孫孫的屁股都打爛了,趴床上哭了一上午。再不回來,這家就要被她拆了。”王
婆子又看了一眼院門的方向。
院門關著,看不見裡面的情形,想起剛才站在院子裡看她的眼神,冷得像刀子,到現在她的後背還發涼。
“你確定,剛才那個女的,真的是你們家忠山媳婦?”王婆子的聲音還在發飄。
黃母不耐煩了,“不是她還能是誰,她就是化成灰,俺都認出來。”
王婆子應了一聲,轉身走了。
扛著鋤頭走了幾步,覺得不對,又把鋤頭放回自家門口,才快步往村口走去。
一路上王婆子的腦子還在轉,怎麼都轉不過來。
黃家那個買來的兒媳,那個被打了都不敢吭聲的女人,那個黃母天天罵“賤人”“賠錢貨”的女人,跑出去幾個月沒見,變得她都不敢認了。
王婆子想起那時候陳田田剛被賣到黃家,才十六歲,和現在確實長的很像,看來真是忠山那媳婦兒。
只是沒想到人家跑出去幾個月,回來就變樣了。
王婆子搖了搖頭,加快了腳步。
剛走到村口時,黃老頭正從小賣部裡搬貨。
他把一箱泡麵摞在門口,又搬出一箱礦泉水,彎腰的時候腰骨咔嚓響了一聲,嘴裡嘟囔了一句:“老了,不中用了。”
王婆子小跑過來,氣還沒喘勻,扶著膝蓋彎著腰,斷斷續續的說:“老黃頭……你家出大事了……”
黃老頭直起身,手扶著腰,眯著眼看著王婆子,問:“什麼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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