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若欣被噎住了,她看了一眼夏氏,夏氏的臉色鐵青著,也沒有接話。
她咬了咬嘴唇,又轉回頭看著陳田田。
“就算這院子以前是你的,可你不在府裡住了這麼多年,都是我在住,那就是我的,哪有你說搬就搬的道理。”
陳田田終於轉過頭,冷冷的看了陳若欣一眼,“本小姐也次頭一回,見到這般厚顏無恥之人,把鳩佔鵲巢說的那般理直氣壯的。”
陳若欣緊緊的攥著手帕。
陳田田收回目光,不屑道:“你方才說,這院子你從小就住,府裡上下都知道是二小姐的住處。”
“那你可知道,本小姐住在這裡的時候,你和你娘都不知道在哪裡。”
“還有,海棠院是本小姐出生那年,我娘用她的嫁妝建的,院裡的假山、涼亭、荷花池,每一處都是她親手畫的圖紙,你不信,可以問問夏氏,去找府裡的老人問問,去查賬冊也行,看看當年建這院子的銀子是從哪裡出的。”
夏氏死死的盯著陳田田。
如果……如果不是眼下情況不允許,她一定弄死這該死的賤人。
陳若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,她攥著帕子的手指攥得死緊。
當然知道這院子是原主母親建的,可她住了這麼多年,早就把它當成自己的了。
更何況,京城閨秀小姐,哪一個不羨慕她擁有這一處院子。
她不能搬走,要是搬走了別人會怎麼看她晨若欣。
陳若欣咬了咬牙道。
“姐姐,你非要這樣嗎?”
“院子裡的每一處,都是我用心打理的,荷花池裡的魚是我養的,水榭裡那把琵琶是我買的,還有很多很多物件,要是搬走,這些東西……”
陳田田看著陳若欣,一字一句說道:“說好給你一刻鐘搬東西就是一刻鐘,不該動的別動,但凡少一件,磕壞一件,咱們大理寺見,偷盜和故意毀壞財物,兩大罪名可是擺脫不了的。”
“還有……時間一到,沒搬完的東西,那都會視為院子本就存在的東西。”
陳若欣還想說什麼,陳田田已經轉過身。
陳若欣的臉色徹底白了,轉頭看向夏氏,夏氏站在那裡,嘴唇緊抿著,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著。
“娘……”
夏氏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陳田田的背影,她攥了攥手指,強壓著心中的不甘和怒火,開口:“若欣,既然你姐姐回來了,這院子就讓給她吧!”
陳若欣愣住了,眼圈一下子就紅了,“娘……明明那是……”
夏氏拉著陳若欣,搖了搖頭,看著陳田田的背影。
“大小姐說得對,海棠院本就是她的院子,只是她不在府裡,空著也是空著,才讓你妹妹住了幾年,如今大小姐回來了,自然該大小姐住。”
陳若欣的眼眶紅了,指甲陷進掌心裡,又鬆開,“女兒這就要搬,可院子裡的東西……”
陳田田轉過身,看了眼夏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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