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菊被這動靜嚇了一跳,但隨即便挺直了腰桿憤怒道:“這群沒規矩的東西!不過是從奴隸市場買回來的破爛貨,進了相府的門就真把自己當主子了?”
“夫人好端端坐在這裡等了一上午,她們倒好,一個個裝死不來請安,眼裡還有沒有夫人了?”
秋菊越說越起勁,“不要臉的賤皮子,打量著進了府就能攀高枝了,做夢!”
夏氏聽著秋菊的話,胸口那股氣不但沒消下去,反而越燒越旺,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來。
“賤人。”
站起身,袖擺一掃,方才擱在桌上的茶盞被帶落在地,摔了個粉碎。
碎瓷片濺了一地,旁邊的丫鬟嚇得趕緊跪下收拾。
夏氏看都沒看一眼,冷冷地吩咐:“來人,去把那五個賤人給我押過來,如若不肯,綁也給我綁來。”
幾個粗壯的婆子領了命,氣勢洶洶地往後院去。
後院的西廂房裡,五個女子正聚在一處說話。
其中四人聽見外面的動靜,探頭一看,見是幾個凶神惡煞的婆子正往這邊來,頓時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怎麼辦?夫人派人來拿我們了!”
“我就說,應該去請安的……”
“去了也沒好果子吃,你昨天沒聽見大小姐怎麼說?”
四個女人七嘴八舌,慌成一團。
唯有坐在窗邊的一個女子,聽見外面的動靜,連眼皮都沒怎麼抬,她手裡不緊不慢地剝著一顆花生,把紅皮吹乾淨,丟進嘴裡慢慢嚼著。
她就是林之夏。
“林姐姐,你不怕?”旁邊一個圓臉的女子小聲問。
林之夏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碎屑,笑了一下:“怕什麼?她們來拿人,又不是來殺人。”
話剛說完,門就被一把推開了。
領頭的婆子往屋裡掃了一圈,粗聲道:“夫人有令,請五位姨娘過去說話,識相的,自己走,不識相的……”
她拍了拍腰間的繩子,意思很明白。
四個女子互相看了一眼,又齊齊看向林之夏。
林之夏站起來,理了理衣裙,對那婆子笑了笑:“勞煩嬤嬤帶路。”
五個女子被婆子們押著進了大廳。
夏氏已經重新在主位上坐定,身後站著秋菊和另外兩個丫鬟,旁邊還立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婆子,陣仗擺得十足。
四個女子一進門就跪下了,哆哆嗦嗦地低著頭,不敢吭聲。
只有林之夏,進門後不緊不慢地走到廳中央,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,然後直起身,目光坦然地看向夏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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