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。”蕭明宴不緊不慢的開口。
所有聲音都停了,所有的目光都聚到蕭明宴身上。
蕭明宴撐著床沿坐直了身體,腿依舊毫無知覺,目光從營帳裡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去,沉著而有力。
“第一,封鎖本王中毒的訊息,從現在起,除了這頂營帳裡的人,不許任何人對外透露半個字,若有人問起,就說本王偶感風寒,在帳中靜養。”
“軍醫照常每日進出本王的營帳,湯藥照常煎,該喝的藥本王照常喝,做給外面的人看。”
蕭明宴的目光落在軍醫身上:“你方才在帳中說的話,出了這頂帳篷就不許再提,你若說漏了一個字,北戎人還沒動手,軍心就先散了,明白嗎。”
軍醫連連點頭:“臣明白,臣一個字都不會說。”
蕭明宴轉向趙銳:“第二,從現在開始,巡營的崗哨增加一倍,所有進出營區的人員必須核對腰牌、口令二者缺一不可,糧草輜重加派重兵看守,水源日夜輪值,不許有片刻空檔。”
趙銳抱拳:“末將領命。”
“第三。”
蕭明宴的手指在榻邊輕輕敲了一下,“去查這幾日軍營裡有沒有新招募的民夫、新調入的斥候、新換防的守衛,凡是新面孔,不管是什麼身份,統統給本王篩一遍。”
“把營中所有人員的調防記錄從十天前開始對,一個一個對,發現對不上的,先扣下再說,姜影能易容,但易不出一個在營中待了三個月以上的人的所有經歷,你要查的不是臉,是來歷。”
劉將軍沉聲道:“王爺的意思是,從人事檔冊入手?”
“對。”蕭明宴看著他,“這件事你去辦,帶幾個信得過的文吏,不要聲張,查出來之前,不要打草驚蛇。”他又補了一句,語氣冷靜而篤定,“姜影敢混進來,就一定留下了痕跡,一個人不可能憑空出現在軍營裡,他總得有一個身份,找到這個身份,就能找到這個人。”
劉將軍一凜:“末將明白。”
蕭明宴頓了頓,目光最後落在帳中所有人身上:“第四,從今夜起,全軍按照原定部署推進,不得有絲毫停頓,北戎放這支毒箭,為的就是讓本王倒下,讓我軍自亂陣腳。”
“他們越想讓我們亂,我們就越不能亂,各路兵馬該攻城攻城,該包抄包抄,戰鼓該怎麼敲還怎麼敲,本王……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隨即抬起頭來,嘴角甚至微微揚了一下,露出一個近乎輕蔑的笑:“本王就算坐在椅子上,也能指揮這一仗。”
營帳裡的氣氛在他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,微妙地變了一下。
方才那種壓抑、惶惶不安的沉寂散開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鎮定。
趙銳把拳頭從桌上收回來,挺直了腰桿。
門口的幾個親衛也不自覺地鬆開了攥緊的刀柄,肩膀往下沉了沉。
只要戰王還在發號施令,他們就覺得自己還有勝算,哪怕他是坐在椅子上發的號令。
趙銳忽然開口,聲音有些發澀:“王爺,您的腿……”
“腿是小事,你們各自去辦事,明早按計劃拔營,不得延誤。”蕭明宴打斷他,聲音裡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。
眾人對視一眼,齊齊抱拳:“末將遵令!”
將領們魚貫退出營帳。
。眼一了看頭回住不忍,口門帳到走銳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