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落地翻身上床，從蕭明宴身上跨過去，躺在了裡側。
床確實窄，兩個人並排躺著，肩膀挨著肩膀，稍微動一下就能碰到對方。
陳田田把薄毯往自己這邊扯了扯，閉上眼睛，沒一會兒呼吸就變得平穩綿長。
蕭明宴側過身，面對著陳田田。
帳中的燭火還亮著，昏黃的光落在陳田田臉上，把她的眉眼映得柔和了幾分。
她睡著的時候，那股子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淡了不少。
蕭明宴抬手，指尖停在離陳田田臉頰不到一寸的地方，想摸一摸她，又怕把她驚醒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懸了好一會兒，最終還是慢慢地收了回來。
忽然。
蕭明宴感覺到了什麼。
他的腿。
能動了。
蕭明宴眼底的睏意一掃而空。
慢慢地、小心地把腿收起來，再放下去，又抬起來，反覆做了幾次。
蕭明宴坐起身，把腿放到床下，扶著床沿站起來。
膝蓋打了一下顫，但很快就穩住了。
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，又一步。
赤著腳踩在鋪了氈子的地面上，蕭明宴在帳篷裡走了整整一圈，然後停住腳步，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，眼底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。
蕭明宴轉過身，看向床榻上那個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團的女人。
她還在睡，大概是太累了，連他起身都沒有察覺。
薄毯被她扯到了下巴底下，露出一截光潔的脖頸和一小片鎖骨。
那是他的妻。
蕭明宴走回床邊，在床沿上坐下。
她側躺著，呼吸輕而勻，睡得很沉。
蕭明宴低下頭，嘴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，一觸即分，輕得像一片羽毛拂過水麵。
然後翻身上床，小心翼翼地把陳田田攬進懷裡，讓她的頭枕在他的臂彎裡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。
蕭明宴閉上眼，手臂微微收緊。
這一次，他很快就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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