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田田取下架在鼻樑上的墨鏡,目光掠過暴跳如雷的蘇景軒,落在後頭亦步亦趨跟上來的許婉清身上。
連離婚都帶著許婉清,可真是形影不離。
陳田田扯了扯唇角,瞥了他一眼,淡淡地說:“你管得著嗎?”
說著,陳田田連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他,徑直越過面色鐵青的蘇景軒,進了民政局。
許婉清眼見蘇景軒,直勾勾看著陳田田的背影,臉色陰晴不定,心頭警鈴頓時大作。
生怕蘇景軒心生不甘,臨時反悔不離婚。
許婉清兩步挪到蘇景軒身邊,伸手挽住他的胳膊,柔聲說:“景軒哥,你先消消火氣,田田姐性子要強,如今鬧到離婚的地步,會不會是怕在我們面前丟了臉面,怕被我們笑話,特意租了輛豪車充場面呀?”
蘇景軒一愣,緊繃的下頜線鬆動了幾分。
細細琢磨起來,許婉清很有道理。
陳田田當了整整五年的家庭主婦,整日困在廚房和客廳那一畝三分地裡,人情世故一竅不通,除了那張臉,要文憑沒文憑,要能力沒能力,什麼都不會。
真正富商,哪個不是眼高於頂,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離了婚的下堂婦?
肯定是租的。
想通了,蘇景軒心底那點猜忌蕩然無存,反倒生出一股輕蔑。
“婉清,還是你心思通透。”蘇景軒拍了拍許婉清的手背,整了整西裝領帶,沉聲道,“你就在門口的長椅上坐著等我片刻,我去去就回。”
許婉清乖巧地點頭應下。
蘇景軒邁開步子,快步進了辦事大廳。
因為提前打好了離婚協議,且財產分割沒有任何爭議,辦理視窗的辦事員核對完證件和指紋,咔咔兩聲蓋下鋼印,兩本深綠色的離婚證便推到了檯面上。
從進門到拿證,前後不過十分鐘。
陳田田把屬於自己的那本綠本子隨手塞進手包,踩著高跟鞋徑直朝門外走去。
“陳田田,你給我站住。”
蘇景軒手裡捏著離婚證,大步追出玻璃自動門,攔住了陳田田的去路。
蘇景軒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停在街邊的豪車,語氣裡滿是譏諷與傲慢:“為了在我面前爭這口氣,你可當真下了血本,連這種級別的豪車,都捨得花大價錢租來充門面,只不過打腫臉充胖子的你能撐幾天?”
他揚了揚手裡的綠本子,擺出一副施捨的姿態。
“別怪我沒提醒你,等你在外頭吃不上飯,混不下去的時候,看在過去五年夫妻一場的情分上,只要你肯低頭回來求我,我蘇景軒大度,絕不會笑話你,給你一份保潔的工作,還是辦得到的。”
陳田田停下腳步,側過頭,眼底除了譏誚沒有半分溫度,嘴角彎起一抹涼薄的笑意。
“放心,永遠不會有這一天。”
說完,陳田田收回視線,頭也不回地順著臺階走下人行道。
候在勞斯萊斯車旁的張助理見狀,快步上前拉開寬敞的後排車門,單手護在車頂上方,恭敬地躬身行禮:“恭喜大小姐,終於順利離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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