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他看到的是,寫的密密麻麻的信紙,另外還有一疊票據。
劉海忠心裡‘咯噔’一聲,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,這明顯不是帶個口信那麼簡單的事啊。
他先檢查了一下票據,確定是自己給大兒子拿去買禮物的那些票,只是少了幾張全國糧票。
二大媽好奇的湊過來,疑惑問道:“光奇咋還送票回來,是不是出啥事了?”
劉海忠沒心思搭理,那種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,手有些哆嗦的將信紙開啟:
‘爸媽,對不起!
我申請支援三線建設去了,你們不用擔心,我一定會做出一番成績,光榮的回四九城。
請你們原諒我的不辭而別......’
“我...”劉海忠看不下去了,一口氣差點沒緩過來。
他好像失了魂似得,只感覺天都塌了,一下就癱坐在椅子上。
信紙掉在地上,三大媽看到自家男人的樣子,知道出大事了,趕緊撿起來檢視。
她有些不可置信,一下就哭出了聲:“這...嗚嗚...怎麼可能?
光奇這麼聽話,怎麼會不和家裡商量,就跑去那什麼勞什子三線建設!
去那些山區,他能吃的了苦嘛,這肯定是假的!我不信!”
正等著開飯的光福光天兩兄弟,大概聽明白髮生了啥事,有些不可思議的相互對視了一眼。
他們昨天才因為想去支援建設的事,捱了頓毒打呢,結果今天大哥就演示了一下該如何正確的跑路。
兄弟倆不得不佩服,這悄咪咪的直接開跑,可比他們咋咋呼呼的高明多了。
劉海忠失神的喃喃自語道:“是光奇的字跡,真...真的跑了。”
他想到自己為了工作的事,出錢出力,忙上忙下,這一切顯得是那麼可笑。
於是劉海忠的情緒從失魂落魄,慢慢變的很是傷心,又漸漸變成壓抑不住的憤怒。
只見他面目猙獰的一把將飯桌給掀了,怒不可遏的罵道:
“孽子啊,不孝,大不孝!那麼多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!
我對他掏心掏肺,作為長子,怎麼能這麼不負責啊!”
光福光天早就發現了氣氛不對,可又不敢做出多餘的動作,免得將注意力吸引過來。
只能腳下襬好了跑路的姿勢,但還是猝不及防的被掀翻的菜湯撒了一身。
這一幕落在了劉海忠逐漸聚焦的雙眼中,然後就漲紅著臉罵道:
“不孝!都是不孝的東西,我打死你們,跑!我叫你們跑!跑了就都別回來了!”
一邊罵著,他就去拿那根用順手的廢舊皮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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