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賈家。
一家人圍坐在一起,看著桌上的鹹菜窩頭,表情各異。
秦懷茹疑惑的看著一臉嫌棄的棒梗和賈張氏,露出了深深的懷疑。
以往就是吃的再差,也不耽誤賈張氏罵罵咧咧的先把大的挑走,多佔多拿,從來不考慮家裡作為主要勞動力的賈東旭,今天卻是沒有動手的意思。
還有就是棒梗,也已經發現他好幾次不怎麼吃晚飯了。
秦懷茹懷疑賈張氏偷偷用養老錢,帶著棒梗單獨在外面開小灶了。
雖然她知道這個惡婆婆非常自私,但是對棒梗確實挺溺愛的,所以這懷疑還挺合理。
秦懷茹沒再多想,正好趁著這個機會,先選了個大的窩頭給賈東旭,又自己拿了兩個,開始喂小當。
賈張氏見秦懷茹的動作也沒有發火,只是‘哼哼’了兩聲,打了碗稀粥暖暖胃。
自從被曹安平打草驚蛇一次之後,她也是忍了好久,但終究是鬥不過肚裡的‘饞蟲’,今天又跑去饅頭換饅頭了。
雖說那些老光棍在這缺糧的年景,是越來越小氣了,但白麵總還是能吃上一頓的。
賈張氏也是運氣好,被曹安平嚇了一次,忍住了半個月,大小強兄弟反而把不抱多少希望的聾老太的給抓個正著。
也正因為捲進聾老太的案子,兩兄弟被內保部抓走調查去了,所以她今天重出江湖才能安然無恙。
曹安平完全不知道發生的這一切,不然的話只能感慨賈張氏運氣真好。
秦懷茹見賈張氏很是安靜,對於她有點‘僭越’的行為也沒什麼表示,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測,所以便默默吃飯了。
但是賈東旭卻沒看懂桌上的氣氛,瞪著棒梗罵道:“棒梗,你怎麼又不吃?
這是還嫌棄上了啊?你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吃不上飯?
你小子要是敢半夜喊餓,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棒梗撇撇嘴,心想:‘就這粗糧難道不該嫌棄嗎,我本事可比你大,在外面吃的可好了。’
但他嘴上卻習慣性的小聲回道:“我肚子不太舒服,吃不下,喝點熱粥就行了。”
他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,怕嘴裡還殘留著的香味被發現了。
最近棒梗的小日子過的那叫一個舒適且刺激,唯一有些遺憾的是,街上的飯店也很難吃到肉了,據說是採購也買不到,只能搶點豬下水。
賈東旭認真的打量了一下棒梗,發現這小子的臉似乎圓潤了一點,再看看同樣慢條斯理喝著粥的老孃。
他恍然大悟的問道:“媽,你不會帶棒梗開小灶去了吧?
你那養老錢不多了,可要省著點花啊,而且多少也給我帶點回來吧,可不興吃獨食。
我這晚上吃不飽,上午上班的時候都感覺頭暈,要不是在廠裡中午還有一頓帶點油水的,我估計能暈倒在機器上。”
賈張氏一聽就不爽了,沒好氣罵道:“你這咋哪壺不開提哪壺,我只剩下那麼點養老錢了,怎麼會亂花啊。
哎喲...一提到養老錢,我就胸口痛,這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錢,要是現在買東西吃多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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