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話,鍾義豐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後背,笑著道:
“小子,我這是防身用的,自然含毒。”
“昨天回去之後,我連夜就將毒液注入進去,那長針浸泡在毒液之中,針內也灌入了大量的毒液,一旦刺進人體裡,不到十幾秒工夫就會毒發身亡。”
此話一齣,林陽立即就鬆開了手,還抽出張紙巾,在手上擦了擦。
“那是得小心點,我指的是我們。”
鍾義豐見他這副模樣,笑得更開心了,“放心吧,只要不碰機關,這毒液漏不出來,倒是你,最近惹上的麻煩不小,墨家那幫人可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。”
提到墨家,林陽的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。
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眸子,此刻變得十分陰沉。
他點了點頭,“墨家的確很難對付,我們家囡囡被那種人囚禁在手裡,可想而知會遭受多麼大的心理傷害。”
“她年紀還這麼小,根本不懂那些人要對她做什麼,只怕會以為是自己做錯了什麼……”
這話讓朱珠心裡感到無比的難過。
她眼眶一紅,淚水在眼眶裡打轉,最終忍不住嘆了口氣說:
“是啊,囡囡真是可憐,她還很怕黑呢,晚上睡覺都要留一盞小夜燈,也不知道那些人會用什麼手段恐嚇她。”
“每次想到她的遭遇我就忍不住心疼落淚,明明她什麼錯也沒有,只因為擁有尋常人沒有的心頭血,就成為了那些人拼命奪取的工具。”
她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,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樣。
轉過身,背對著林陽,抬起手匆匆擦了擦眼角的淚痕,不想讓他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。
其實,平時他們都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,照常開店營業,照樣接客。
對前來的客人們笑臉相迎,彷彿生活從未被打破。
但每當夜幕降臨,周圍安靜下來。
他們就會忍不住對囡囡的情況提心吊膽,生怕小小年紀的她被欺負,被嚇出什麼好歹來。
甚至……再也見不到她。
鍾義豐坐在一旁,靜靜地聽著這對年輕人的對話。
他從兩人身上看出了些許久違的人情味,那是他在曾經那個冰冷的圈子裡早已遺忘的東西。
之前接觸的人,都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。
哪怕是親父子、親兄弟,在利益面前也能毫不猶豫地向對方捅刀子。
而他訓練出來的徒弟,也成為那些人獲取利益的工具,毫無人情味可言。
十幾年前,他看著手下的徒弟一個個為了那些人喪命,死前連一句遺言都沒有,心痛不已。
那時他便心灰意冷,主動對剩下的徒弟們說,讓他們去外面闖蕩,遠離這個圈子,做個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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