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是一個天寒地凍的一天,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季節裡,東北人只有一件事可以做,那便是貓冬。
白仁舉家也延續著這個風俗,一家人幾乎上都不怎麼出門,天天都窩在家裡,只有白仁舉偶爾去鄰居家串個門子。
但就是白仁舉偶爾出去溜達,這也讓安立珍有些不滿,她拉著臉對丈夫說, “你一天天的可哪溜達,啥正事也不幹,就擱家裡待著,你一個大老爺們不琢磨想個招掙點錢吶!老大和老二再有幾年就該娶媳婦了!現在的姑娘多尖,你沒錢根本娶不上媳婦!你一天的都不知道愁的慌!”
白仁舉聽了媳婦的埋怨聲後,他愣了一下後,他問媳婦:“那這天寒地凍的,俺去哪裡刨錢啊?”
“你這個榆木腦瓜子!東西是死的,人是活的,你就不能讓你的腦袋轉個個嗎?”
“俺能幹啥?”白仁舉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問。
“大河裡的冰早就凍結實了,你不會砸個冰窟窿,拿漏網撈點魚不行嗎!拿到市場裡還能換幾個錢!”
“哎呀,這天寒地凍的,砸個冰窟窿哪有那麼容易呀!”白仁舉皺了皺眉頭說。
“你就是懶吧!”安立珍生氣的說道,她隨後便怒氣衝衝的摔著門走出了屋裡。
白仁舉見到媳婦兒生氣了,他只能掏出自己的?棉靰鞡套在了腳上,他又把狗皮帽子戴在了頭上。
他隨後去倉房找出了,家裡閒置已久的漏網,又把冰椽子拿了出來。
他又拿出來一個黑色的膠皮桶,隨後他走出了家門,朝著南河套走去。
他到了大河邊上,他用力的在河床上踢下了一塊大石頭,他隨後舉起石頭砸在了冰面上。
果不其然,冰面上和媳婦說的一樣,已經凍的結結實實的。
於是,白仁舉放心的走到冰面上,他用冰椽子在冰面上戳了起來。
大概過了半小時後,冰面才被戳破。
隨後他順著冰窟窿裡面看了下去,他果然看到了很多魚在緩緩的遊動著,還有一部分魚已經進入了冬眠狀態。
這樣的情形讓白仁舉顯得很興奮,他急忙用手中的漏網撈了下去,不一會兒,他就撈了滿滿一水桶魚。
白仁舉用這一水桶魚換了不到兩塊錢,這讓他心裡高興極了!
他心想如果自己撈一冬天魚,那得掙多少錢啊!
今年過年都能過一個肥年,兒子娶媳婦的錢,他要是這樣慢慢的攢著,沒幾年也能看到希望。
從那天起,嚐到了甜頭的白仁舉,他每天都會去冰面上砸個冰窟窿撈魚,他每一次都能滿載而歸。
漸漸的,白仁舉把原本凍的結實的冰面上,戳了無數個冰窟窿。
而這些冰窟窿經過一夜的冰凍,根本沒辦法凍的和過去那樣結實。
白仁舉走在冰面上的時候,冰面偶爾還會裂出一道道冰紋。
但這一切都被白仁舉自動忽略了,他覺得冰面凍過一夜後,完全可以承載一個人的重量。
殊不知,就是他這樣的大意,從而讓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。
這一天,冬季的暖陽在天空高高的懸掛著,今天的溫度比往天的溫度高了不少,但這也沒有引起白仁舉的警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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