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,你倒是吃點菜啊,就是一直扒拉飯,特意給你做的海帶燉肉,對啦,這還有兩塊肉皮,我把大的那塊給老李頭兒了!”李洪波看著母親一口菜也不吃,他急忙對母親說道。
“阿,行……我嘴裡最近一點味兒都沒有,我就吃塊肉皮吧。”高燕蘭說著話,她便夾起了一塊五釐米長的肉皮,她放到了嘴裡。
也不知道是因為肉皮太燙了,或者高燕蘭性格急躁,她拼命的往嘴裡吞嚥肉皮。
然而就在十幾秒後,高燕蘭手裡的碗突然掉在了炕上,她手裡的筷子也掉了,她嘴裡發出艱難的嗚咽聲, “啊——啊——”
李洪波聽到飯碗掉在炕上的聲音,他並沒有當作一回事,他全當母親沒拿住碗,他抬起頭剛想說句話,他便看到滿臉通紅的母親。
但在這一刻,李洪波依舊沒有當一回事,他嘴裡說道, “你這個老太太,碗掉炕上了,誰還能說你啥啊,自己把臉造的通紅!”
“啊……”這時高燕蘭瞪大了眼睛,她用最後一絲力氣,指了指自己的喉嚨,隨後,她“撲通”一下躺在了炕上。
這個時候的李洪波徹底慌了,他急忙扔下飯碗,他跑到母親跟前,他拍著母親的臉頰焦急的問道, “媽……你咋地了?”
但此刻,高燕蘭已經沒有什麼反應,她臉上的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,她的面部輪廓扭曲著,她的嘴巴張的大大,她那雙藍色的大眼睛死死的瞪著,她的身體也開始有些死板、僵硬。
“老頭兒——”李洪波一把抱住了母親,他對著門口大喊起來,但回答李洪波的是是一片死寂。
李洪波無奈之下,他只能放下懷裡的母親,他給村裡的小大夫打去了電話,“大夫,我媽突然間就不行了,她躺在炕上一動不動啊?”
小大夫在電話裡告訴李洪波, “你別亂動你媽,讓她平躺著。”
“好。”李洪波此刻徹底傻眼了。
十幾分鍾後,小大夫騎著腳踏車來到李洪波家裡,他先是摸了摸高燕蘭的大動脈,又用手電筒照了照高燕蘭的瞳孔。
猛然間,小大夫聞到了一股特別臭的味道,他下意識的看向高燕蘭的身下,幾秒鐘後,他對茫然不知所措的李洪波說道, “你趕緊找人吧,你媽沒了!她應該是得了急病,這不她的身體都排空了!”
高燕蘭死了,李洪波徹底懵了,他一直不停的對村裡人說,“我媽是噎死的……”
可高燕蘭究竟是怎麼死的,根本沒人說的清楚,那個來給高燕蘭檢查的小大夫,覺得高燕蘭死的這麼快,根據他的經驗,高燕蘭無非就是腦梗、心梗。
李靈聽了李洪波的話,她沉默了!她從來沒想到,她這輩子會遇到這麼多揪心事兒!如今,她的父親馬上就走到了人生的終點站,她大姨卻莫名其妙的死了。
最終,那疊沉甸甸、三斤六兩重的黃紙,李靈並沒有燒,因為大姨村裡人都說,這事兒一般只要有個女兒,都不好用外人,畢竟老李頭兒的姑娘也算大姨的女兒,所以,老李頭兒的姑娘給大姨燒了這三斤六兩紙。
一整晚,李靈一直跪在地上,她一動不動地守在大姨的棺材面前,她的眼淚控不住的流下來,她的每一滴淚,都是為大姨悲慘的命運而流下。
李靈不明白,大姨的命運為什麼如此悽慘,難道真的是大姨受到了報應,又或者像村裡人說的那樣,大姨是修來的福氣,她死的時候一點罪都沒遭。
高家的姐弟幾人也是感慨萬千,他們不禁發出一陣嘆息,“唉,我們兄弟姐妹八個啊,如今已經掉了三個頭,兩個老大都沒了,現在咱們家連個主心骨兒都沒了!”他們的話,透露著深深的無奈和苦澀。
高燕蘭的葬禮很倉促,第二天清晨,天都還沒有亮,她的遺體便被送去了火葬場火化。
隨著火化爐的熊熊烈火,高燕蘭化為灰燼,她悲苦的一生畫上了句號。
大姨的喪事結束後,李靈就打算回奶奶家,畢竟她的兒子沒人看著,無論是母親,還是徐志濤都在不停的抱怨著。
高燕琴原本想著陪外甥待幾天,畢竟,現在外甥已經沒什麼近人了,但李洪波也不知道咋回事,他告訴高燕琴, “二姨,你就回去吧,俺家造的破狼破虎的!我回家歸置一下,我給我媽三天圓了墳,我就去你家裡。”
高燕琴聽後,她只能點點頭說道, “那二姨就先回家了,這幾天,二姨心臟也不得勁兒!”
就這樣,高家人全部各回各家,李洪波一個人回到了李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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