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紅玉,其實你媽也遭了不少罪,你也不能怪她,她當年也是沒辦法的!”李靈看著徐紅玉寫滿哀傷的眼睛,憤憤不平的臉頰說道。
“我知道,我聽說她的事兒後,我心裡也不好受,可是,站在我的角度上,我沒辦法原諒她!她去伺候別人家的孩子,把我和我老弟都撇下了,我們在最需要她的時候,她跑了,她這不就是不負責任嗎!”一提起母親,徐紅玉眼角的淚,再也止不住了。
“哎呀,紅玉……你就是一時轉不開個,你媽也不願意的。”姜紅也忍不住地開口說道。
“我其實……也不是恨她,就是一想到她伺候別人的孩子,自己卻孩子撇了,我心裡就難受,而且……如果不是她跑了,我能變成這樣嗎!我這輩子都毀了。”徐紅玉說完這句話後,她眼裡寫滿了無奈。
徐紅玉今天喝醉了,最終是李靈和姜紅把她送回家的。
這是李靈第一次去徐紅玉的家,當李靈看著,徐紅玉家不算富裕的家境時,她似乎明白了徐紅玉的委屈。
李靈想起了徐紅玉當初要結婚時,徐紅玉眼中的無奈。還有她當時說的話, “就我這樣,要家境沒家境,自己還啥也不是,我只能挑物件的模樣了,至於,窮富我已經不在乎了。”
這一刻,李靈想起了眼下一句流行話——一出生,就輸在了起跑線上,並且運氣又不好,所以,這輩子只能做螻蟻了。
李靈和姜紅從徐紅玉家走出來後,兩人聊了一會兒,李靈就回到了奶奶家。她打算陪奶奶幾天,三姨過了頭七後,她就打算離開梅城了。
在東北,第一個七一般是不燒的,迷信說法就是,如果第一個七燒了,亡者每到一個七,便會回到家裡來,這樣的話,對家裡活著的人不好,而且逝者也不好,他(她)會捨不得離開家,從而沒辦法投胎。
李靈今天一早就去市場買菜了,她剛一進院子裡,她便看到奶奶家隔壁孟金髮家的院子裡都是人,彷彿是在辦什麼‘事情’一般。
“奶,老孟家咋回事啊?”李靈一進門,她便迫不及待的問奶奶。
然而,就在王英還沒有來的及回答的時候,李靈便聽到一聲悽慘的老頭兒叫聲, “哎呦……讓我死了吧!這不是活遭罪嘛……老天爺啊,你放過我吧!”
“奶……”李靈頓時被嚇了一跳。
“姑娘別怕,沒事兒!這是老孟頭子叫喚的,這個老東西,只要他家裡來人,他就不是好聲的叫喚啊!”王英急忙對李靈說道。
“奶,那個孟爺咋地了?”李靈聽到奶奶的解釋後,她腦海裡閃現出十幾年前的孟金髮。
那個時候的孟金髮,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,他見到誰都是笑呵呵的。
“誰知道他咋回事啊,也沒去檢查,他就是突然落炕上了,然後渾身的肉爛,爛的都是坑,死不了,就是活遭罪!”王英想了一下說道。
“奶,他兒子姑娘都不管他嗎?”李靈疑惑的問道。
“那還管啥了,以前大夥以訛傳訛,說孟金髮這個老東西太不是人了,自己姑娘都給禍害了,俺當時還沒有當一回事呢,但他那個老婆子死的時候,說這事兒是真的,俺們大家夥兒才相信的。”
“奶,你說孟奶死了?”李靈瞪大眼睛,她有些不可思議,她腦海裡浮現出,虎大娘胖胖的身體,還有她那貪吃的模樣。
“唉……死了,今個……就是她的三週年,如果她老兒子,不是為了收點禮,誰還記得這個人呀!”王英嘆了一口氣說道。
“奶,孟奶奶因為啥死了?”
“唉,這個話兒,說起來就長了,這個老太太活一輩子,就是個稀裡糊塗的,臨死的時候明白了一陣兒,俺過去的時候,她這才把她這輩子的苦水和俺說了說。”
虎大媽嫁給孟金髮,其實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,因為,她孃家的成份太高了,所以,一般人家都不要她,說她家是地主老財人家。
年輕時的虎大媽,居然還是念過書的,但因為年代問題,她也沒能念出什麼名堂。最終,虎大媽在父親的作主下,她嫁給了比她大三歲的孟金髮。
虎大娘在臨出嫁的頭一晚,她父親特意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, “二丫頭,爹知道,讓你嫁給孟金髮那樣的粗人,確實委屈你了!可是,就咱們家這樣的出身,好人家的小夥子也不要你啊!所以,你認命吧!你到了老孟家就要學會忍讓,把在孃家的一切都忘了吧。”
“爹,俺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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