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黑暗中，王英似乎一下子冷靜了不少，她哽咽著說道， “姑娘啊，你爺這就是故意，不讓俺見他最後一面啊……他是知道他不行了！你說他的心咋這麼狠啊！”
王英說完話，她還擤了一下鼻涕，隨後，她坐在了花池旁邊。
“奶……我問你個事兒唄？”李靈小心翼翼地開口。
“姑娘……你說吧。”
“奶，你說這麼冷的天，如果人在外面待一宿，能不能凍死啊？”
“雖然現在馬上開春了，但是晚上還是挺冷的，這凍一宿也夠嗆啊！”
“奶，我問你個事兒，現在就咱們娘倆，你能和我說實話嗎？”李靈突然換了話題。
“你說吧。”王英點了點頭。
李靈聽到奶奶這麼說，她從包裡摸出一支菸遞給奶奶，隨後，她給奶奶點燃香菸。
王英抽了一口煙，她情緒似乎得到了舒緩，她看著菸頭的火光，她再一次說道， “姑娘啊，你有啥事兒，你就說吧。”
“奶……我爺是不是還有個姑娘？”李靈盯著奶奶被火光照亮的臉頰問道，她不知道自己問這樣的問題，奶奶會有什麼反應。
王英聽到孫女的問話，她的臉色頓時變了，她愣住了……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吞吞吐吐地問道， “姑娘……這事兒，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奶，你別管我咋知道的，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？”
王英猶豫片刻，她才說道，“當年你爺在瀋陽當兵的時候，確實處了一個，後來那個女的有了孩子，還帶著個小丫頭找過來了。”
“奶……你還對這事兒，還耿耿於懷嗎？”
“哎呀……這都幾十年過去了，我還介意啥呢，俺記著那個女的比你爺大，你爺都八十來歲了，她有沒有了，還一碼說呢！”
“奶，你說的是真的嗎？”
“奶奶……啥時候騙過你！”王英臉上的表情很堅定。
“奶，我爺的倒頭紙，不是我燒的。”李靈的鼻子突然酸了。
“那是誰燒的？”王英瞪大了眼睛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“奶……你看那邊。”李靈用手指了指爺爺靈堂旁邊的身影。
王英順著李靈指過去的方向看了過去，她由於眼神不好，她只看到一個背影，一個女人的背影。
王英看了看李靈，她又看了看那個背影，她疑惑許久，她才問李靈， “她是你爺的……”
“嗯，奶……對不起，我騙了你，我早就和她相遇了，只不過我沒敢告訴你。”
“哎呀……你這個丫頭！”王英愣了一下，她立馬明白了李靈的意思，她說完話便朝安清可走了過去。
王英走到安清可面前，她停下了腳步。
安清可順著王英的腳看了上去，幾秒鐘後，她突然意識到，眼前這個老太太是誰了，她立馬顯得有些驚慌，她隨後站了起來，她看著王英說不出話來。
“丫頭……你別擱這兒站著了，外頭冷，再把你凍壞了！你進去給你爸燒點紙，你爸在九泉都能高興壞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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