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慶母親李開惠,是一個很有優越感的老太太,她一直以北京人自居,她對外地人很看不起,她似乎覺得,除了北京人能和她平起平坐之外,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比她低階。
其實,私底下李開惠,是一個很摳的人,用東北話來說,就是拉屎撿豆瓣的人!
李開惠的摳,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。
前些日子,李開惠買了兩顆大白菜花了三塊九毛錢,賣菜的攤主隨後說了一句,“大姨,兩顆白菜三塊九,你給湊個整,就給四塊錢吧。”
李開惠一聽賣菜攤主的話,她頓時不高興了,她嘴巴一歪,翻愣著眼睛說道, “有你這麼算賬的嘛,您要是想湊整,那麼就算三塊錢。”
賣菜攤主聽了李開惠的話,他差點氣笑了,他忍著笑意對李開惠說道, “大姨,沒有你這麼湊整的,你說我一個賣菜的多不容易,你一個北京人,還差這三瓜倆棗的!”
“你們這些外地人吧,就不值得人可憐!你也別給我湊整啥了,該怎麼算就怎麼算!我也不吃虧,你也別佔便宜。”
賣菜的攤主,一見李開惠不是善茬子,他也只能認了,他接過了李開惠遞過來的五塊錢,然而,他在找零錢的時候,他卻怎麼也找不來一毛錢。
李開惠看著賣菜的東翻西倒,她自然明白賣菜的沒零錢,她一臉得意地看著賣菜的攤主,她就要看攤主吃癟的樣子。
果然,賣菜攤主可憐巴巴地說道, “大姨,我這裡沒零錢啊,要不,給你兩根小蔥?”
李開惠自然不肯幹,她眼睛一瞪, “這是你自己的問題,是你沒零錢,我自己看著拿吧!”隨後,她直接把賣菜攤主的一根胡蘿蔔拿走,
李開惠的舉動,氣的賣菜攤主只能認倒黴,他嘴裡嘟囔著, “還北京人呢,北京人就連一毛錢都沒見過啊!”
但李開惠卻對此嗤之以鼻,她才不在乎別人的冷言冷語,她只要自己不吃虧,她才不管別人想呢!
也正因為周慶母親李開惠自私自利的性格,還有無節操的品德,這才導致周慶,從小耳濡目染,並且他變成了和母親一樣的性格,甚至……他比他母親還有過之而不及。
周慶的父親是一個好人,他一輩子都是老實本分,他掙得每一分錢都交給了周慶母親,他之所以這樣做,他就是為了換一個耳根子清淨和溫飽。
周慶的大哥周濤,是這個家庭另類的存在,他自從成年後,他便離開了家,他透過自己的努力,他在北京有了一份餬口的工作,後來,他又和北京郊區的一個姑娘結了婚。
原本週濤結婚的時候,他的母親根本不同意這門婚事,她之所以不同意,就是因為她覺得,她是北京市裡人,所以,她不想要個北京農村的媳婦。
好在周濤自己很有主意,他根本沒搭理母親,他和物件順利結婚,婚後,他也很少去母親家裡。
那幾年,中國開始大規模的城基建設,北京更是一天一個變化,拆遷在那個時候,鑄就了很多神話。
周濤妻子的孃家,也在拆遷的潮流裡分了一杯羹,周濤和妻子從此有了屬於自己的家,從那之後,周濤和母親形同陌路,除了過年過節之外,他平時基本不過去。
周慶在監獄裡,苦熬了九年多時間,他終於得以重見天日。
周慶在出獄的當天,他所期望看到的左擁右護根本沒出現,前來接他的人,只有他走路一瘸一拐的父親,他的母親之所以沒過來,那是因為周慶的大嫂剛剛生了孩子,他母親正在殷勤的伺候兒媳婦坐月子去了。
自從周濤媳婦孃家拆遷了之後,李開惠就像一條哈巴狗一樣,時刻的巴結著兒媳婦。
因為兒媳婦一家人,如今不僅成為了北京市裡人,他們還住上了她夢寐以求的商品房,也就是在那時起,李開惠把嫌貧愛富展現的淋漓盡致,她為了討好大兒媳婦,她就差跪在地上捧著大兒媳婦一家了。
周慶出獄回到家後,他內心極度不平衡,因為,他的那些好哥們沒有來接他,他越想越生氣,但一時間,他根本無處發洩自己的憤怒!因為他家裡只有一個一輩子裝聾作啞的爹,他即便是和父親發脾氣,他也是等於瞎子點燈白費蠟,他父親根本不會搭理他的。
無奈之下,周慶開始喝酒,彷彿那個時候的他,只要喝了酒,他的心情就會順暢不少!
大家都知道,酒精可以蠶食一個人的理智,包括一個人的大腦,整日里喝的雲裡霧裡的周慶,僅僅半個多月的時間,他就變成了一個酒瘋子。
那時的周慶,還沒有想去外面走走,他還想端著呢。他此刻內心依舊幻想著,他過去那些好哥們一定不知道他出獄了,如果他們知道他出獄後,一定會過來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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