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慶子啊……”李開惠即便是追到了門口,周慶也只是給她留了一個背影。
周慶拿著這三千多塊錢,確實去找朋友了,但他的朋友就是監獄裡的獄友而已。
周慶雖然在過去那些哥們那裡沒討到好果子吃,但他卻在獄友這裡卻得到了應有的尊重。
這樣的情形,讓周慶低迷許久的情緒得到了釋放,他很快就沉醉在其中,從那之後,周慶很少回家,他即便是回到家,也是從母親那裡要點錢就離開。
時間久了,李開惠拿周慶這個兒子當成了要賬鬼,只要周慶一回來,李開惠恨不得借兩條腿跑。
周慶如果回到家沒見到母親,他便開始在家裡翻找著,他如果實在是找不到錢,他就會惡狠狠的大罵, “有本事,你們躲著我一輩子!”隨後,他便摔門離開。
每當周慶父親見到這個情形,他都是嚇得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,甚至嚇得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。
長此以往,周慶家的鄰居,包括周慶家的親戚,他們都知道周慶就是一個打爹罵孃的貨色,大家從那以後,只要見到周慶都會繞著走。
周慶和一群獄友混在一起,他自己不會學什麼好的,時間一長,周慶迷上了‘搖頭丸’,他很迷戀這種東西,因為這種東西,可以讓他興奮、忘記一切煩惱。
但這種東西,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,周慶作為一個無業遊民,他自然負擔不起這個費用,於是,周慶開始頻繁的回家要錢。
深夜,喝的醉醺醺的周慶,連褲兜裡的房門鑰匙都拿不出來了,所以,他發瘋似的砸著房門,他今天是故意回來這麼晚的,他就為了堵母親的被窩。
前幾次,他白天回來,母親都故意躲出去了,所以他就半夜回來,他就要看母親跑了和尚,還能跑得了廟嘛!
李開惠聽到劇烈的敲門聲,她頓時嚇得心裡一“咯噔”,她知道,一定是那個不成器的兒子回來了。
“有人敲門,你咋不開門啊?再這麼敲下去,左鄰右舍都會被吵起來了!”周慶父親的聲音響起。
“哎呀!我不想開門,指定是慶子那個渾小子!”
“那也得開,他半夜回來,不就是為了找你嗎!”
“我用得著你告訴我!”李開惠沒好氣的頂了丈夫一句,隨後,她顫顫巍巍的下了地,她不情願的打開了房門,她一看到喝的醉醺醺的兒子,她忍不住地埋怨著, “你自己又不是沒有鑰匙!”
周慶抬起頭,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他大著舌頭對母親說, “你……你給我開個……開個門能死嗎?”
李開惠一見兒子這個德行,她皺了皺眉,她一句話也沒說,隨後便打算朝著屋裡走去。
“李開惠——”周慶大喊母親的名字, “你一看到我你就跑,你跑什麼啊?”
李開惠聽到兒子對她直呼其名,她心裡頓時火了,但她回過頭看到兒子已經扭曲變形的臉,她只能悻悻的白了一眼兒子說道, “慶子,你現在是越來出息了,居然直接叫你媽的名字。”
“你是我媽嗎?”周慶的情緒開始不穩定起來, “天底下有你這種媽嗎?你兒子進監獄了,你愣是一次都沒去!你就是個守財奴,你還缺德,虐待我爺、我奶,欺負我爸,你……你的壞事好的多了去了……”周慶走到母親面前,他藉著酒勁兒開始質問母親。
李開惠被兒子懟的啞口無言,因為兒子說的確實是事實。
“怎麼你現在沒話說了!你別以為我不知道,我在監獄待的那幾年,你沒少攢錢,現在我要做大買賣!你給我拿十萬塊錢!”
李開惠一聽兒子要錢的數目,她頓時腦袋一陣“嗡嗡”作響,但她嘴裡還是咬著硬兒說道, “沒有,你以為咱家是什麼有錢人家嘛!”
“真不給?”周慶問母親,他眼裡不知不覺爬滿了兇狠。
“沒有!”李開惠一臉堅決。
“你給我等著!”周慶踉踉蹌蹌的朝著廚房走去,隨後,他拿起菜板上的菜刀,他一個箭步衝到母親面前,他把用菜刀架在了母親的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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