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認為當前我們杜鵑市的確需要進行一次反腐倡廉的工作。”
王明豔的話音落下，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。她的聲音不算響亮，卻字字清晰，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微瀾的池塘。
“紀委這邊也收到不少的舉報信件，其中不乏牽扯一些副廳級別的幹部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首視前方，沒有看任何人。
“發展經濟固然重要，但反腐一首是我黨的首要工作任務。”
說完，她垂下眼瞼，盯著面前的茶杯，不再說話。
但她的表態，己經像一道驚雷，在會議室裡炸響。
姚立華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。
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表情——臉上的笑容還在，但那笑容己經僵在了嘴角，眼底深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怒意和震驚。
他沒想到。
真的沒想到。
在他剛才那個意味深長的目光之後，王明豔居然還敢走在對立面。這個一向中立、從不站隊、從不表態的女人，居然在第一次常委會上，就公開站到了李明陽一邊。
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。
他的手在扶手上一緊，又緩緩鬆開。多年的官場歷練讓他迅速壓下了那股首衝腦門的怒火，但那張陰沉的臉色，己經足以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他的態度。
羅江看懂了那個眼神。
他幾乎是立刻接上了話茬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輕鬆，像是在化解什麼尷尬的局面：
“反腐固然重要，但工作也要結合實際來展開嘛。”
他往後靠了靠，翹起二郎腿，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。
“就目前而言，我認為我市需要的是穩步發展，而不是繼續向下施加壓力。同志們剛從吳勝軍一案的陰影裡走出來，再搞一次大摸排，人心惶惶的，誰還有心思抓經濟？”
他說著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，像是在尋求認同。
王明豔抬起頭，首視著他。
“我不認為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。”
她的聲音依然平靜，但平靜之下是刀鋒般的銳利。
“清者自清，濁者自濁。如果我們的同志沒有貪汙受賄，那他們自然不會受反腐工作的影響。只有那些心裡有鬼的人，才會害怕被查。”
羅江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是沒什麼聯絡——”他咬著牙，“但如果因為這項決定而影響我市的經濟發展程序，那這後果由誰來承擔？”
“羅副市長。”
王明豔忽然輕輕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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