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抵著洗衣機,半個身子彎了下去,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,滿臉寫著“寧死不屈”。
方雪宜見狀,眼睛一亮,心想:機會來了!
她二話不說,雙手用力一推,男人頓時像只彎著的巨型蝦子一樣,整個腰和臀卡在了洗衣機的入口處。
只有手和腳在洗衣機外晃來晃去。
“從哪裡來就趕緊從哪裡回去!”方雪宜滿臉興奮,一邊用力往下按,一邊嘴裡唸叨著,“別在這兒給我添亂了!”
然而,男人兩隻手死死按住洗衣機的兩邊,像焊在上面似的,任憑她怎麼推,就是不肯下去。
他的臉憋得通紅,嘴裡還不忘毒舌:“你這妖女,果然心狠手辣!竟敢如此對待本公子!此仇不報非君子!”
方雪宜氣得直跺腳,朝他吼道:“下去!別在這兒佔地方!”
男人死咬著牙,一臉倔強:“本公子說不下去就不下去!你這妖器如此粗鄙,本公子豈能屈尊降貴鑽進去?”
方雪宜被他氣得哭笑不得,雙手叉腰,無奈地說道:“你不是說從洗衣機裡鑽出來的嗎?那你從洗衣機回去也應該啊!你怎麼就賴著不走呢?”
男人冷哼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:“本公子何時說過是從這妖器裡鑽出來的?分明是你一廂情願,強人所難!”
方雪宜一愣,隨即瞪大眼睛:“你這人好無賴,明明是你說從這裡出來的,現在又不承認了!”
男人撇過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:“本公子從何處來,與你何干?你這妖女,休想套我的話!”
方雪宜被他這副“打死也不說”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的,忍不住伸手去掰他的手指:“你少在這兒裝高貴!趕緊給我下去!”
男人被她掰得手指發疼,嘴裡還不忘毒舌:“你這妖女,果然粗魯無禮!本公子今日算是見識到了!”
方雪宜翻了個白眼,沒好氣地回懟:“你少廢話!再囉嗦我就把你塞進去,順便再加個甩幹模式!”
男人一聽,頓時急了:“你敢!本公子若是出了什麼事,你擔待得起嗎?”
方雪宜冷笑一聲:“擔待不起也得擔待!誰讓你跑到我的地盤上指手畫腳的?”
兩人正僵持不下,大橘白貓慢悠悠地走了過來,歪著腦袋看著他們,心裡嘀咕:“這兩隻兩腳獸在幹嘛?這個東西好玩嗎?還搶著玩,真是無聊。”
方雪宜看到眼鏡上傳來的字幕,忍不住說:“大橘,你別看熱鬧了,快來幫我把他塞進去!”
大橘白貓甩了甩尾巴,一臉嫌棄地走開了,彷彿在說:“你們兩腳獸的事,別扯上我。”
男人見狀,忍不住嘲諷:“你這妖女,連妖貓都不願幫你,可見你人緣有多差!”
方雪宜氣得直瞪他:“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!大橘才不是妖貓,它是正經的貓!”
男人冷哼一聲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:“正經的貓?那它為何對你如此冷漠?分明是你平日裡虐待它!”
方雪宜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,乾脆一屁股坐在外面的矮凳子上,喘著粗氣:“行,你厲害,我說不過你。不過,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,我不光把你塞洗衣機裡,還把你大卸八塊!”
男人一聽,頓時閉上了嘴,但眼神里依舊滿是不服氣。
方雪宜看著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搖了搖頭,心裡暗暗想著:這傢伙,真是又毒舌又麻煩!看來,得趕緊想辦法把他送回去,不然我這收購站非得被他折騰得雞飛狗跳不可!
男人被洗衣機卡得死死的,兩隻手按在洗衣機邊緣,拼命往外掙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