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雪宜看著收回來的礦泉水瓶和紙皮,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她想起自己前幾天還在刷這些瓶子,現在不用刷了,反倒有些不習慣。
剛好顏嘯白經過,方雪宜喊住了他:“看你沒事幹,你把這些紙皮整理一下,再把礦泉水瓶都刷乾淨吧。”
顏嘯白一臉愕然,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:“你沒病吧?這些髒兮兮的東西,你居然讓本公子用來畫畫的尊貴的手去碰?”
方雪宜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:“你現在還畫畫嗎?易教授介紹你去畫廊畫畫,你不是不願意幹嗎?既然不畫畫,那就刷瓶子唄。”
顏嘯白氣得指著她:“你就是看不得我空閒!”
方雪宜老實地點了點頭,毫不掩飾:“對,我就是看不得你閒著,更看不得你白吃白喝連自己的活都不幹。別忘了,你昨天換下來的那套衣服還在角落躺著呢。”
顏嘯白把指著她的手指用力彎了下來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好,我去洗衣服。但你讓我洗這些髒東西,沒門!”
顏嘯白搬出一個盆子來到後院的空地,學著方雪宜的樣子,小心翼翼地擰開水龍頭。
清澈的水從水龍頭裡噴湧而出,嘩啦啦的聲音嚇得他往後一跳,嘴裡唸唸有詞:“這會噴水的龍力量太厲害了!”
方雪宜看到這一幕,趕緊跑過來關掉水龍頭,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水是珍貴資源,你別浪費了。水龍頭輕輕一開就行,水差不多就把它關了。”
顏嘯白被她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,穩了穩心神,點頭說道:“我明白了,我儘量不惹怒它。”
方雪宜看著他一臉懵懂的表情,忍不住覺得好笑。
她心裡暗想:其實也怪不得他,要是換作自己突然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,說不定適應能力還不如他呢。
顏嘯白笨拙地搓洗著錦袍長衣,眼神不經意地往不遠處的竹竿上一瞥,奇怪地問道:“竿子上晾的那兩個不是你的護身符嗎?你們為什麼喜歡把護身符弄溼了?這是什麼儀式嗎?”
方雪宜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頓時頭皮一麻,臉上“唰”地一下紅了——他說的“護身符”,竟然是她晾在竹竿上的內衣內褲!
她朝他吼道:“不許看!”
顏嘯白滿臉委屈,理直氣壯地反駁:“你晾在竿子上,憑什麼不能看?我是光明正大地看,又沒有偷偷摸摸,你憑什麼吼我!”
方雪宜急得直跺腳,快步走到竹竿前,用身體擋住內衣內褲:“你別管!反正不許看!”
顏嘯白沒好氣地瞅了她一眼,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:“你現在擋有什麼用?我都看光了!昨天我還碰過呢,怎麼了?這護身符看過碰過就不靈了?”
方雪宜一時語塞,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只能硬著頭皮說道:“總之,這些東西你看都不能看,碰都不能碰!”
顏嘯白不禁嘟囔道:“我怎麼能不看?我又不瞎!”
方雪宜氣得咬牙切齒,想掐死他的心都有了!
氣歸氣,方雪宜還是得出去買點東西。
她騎上電動車,風風火火地出了門。
顏嘯白一邊笨拙地搓洗著衣服,一邊看著她的背影,心裡暗暗感慨:這妖女雖然脾氣大了點,但妖法居然如此高深,連如此奇特的法器都能駕馭自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