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奢華的馬車在廟前停了下來。
“雙宜,莫再胡鬧!”
車簾掀開,一個身著華服的美婦人徐徐步下來。
鬢間的明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,散發出一種端莊華貴的氣質。
正舉著工具的欲要砸廟門的隨從渾身一抖,連忙單膝跪地:“小的參見靖王妃。”
靖王妃的眼神犀利,掃過眾人,聲音沉穩而有威嚴:“郡主這般肆意妄為,你們為什麼非但不加以勸阻,反倒助紂為虐?”
他們立刻低下頭:“小的不敢……”
顧雙宜迎著母親冷峻的目光走上前:“這事與他們無關,都是女兒一人的主意。”
“愈發肆無忌憚了!”靖王妃眉頭緊蹙,“連陛下親自下令修建的神女廟也敢滋事?”
顧雙宜臉色一沉,急聲道:“母親有所不知,這廟不是皇兄的本意,都是宋知恆用軍功換來的,他以權謀私,建這種無謂的神女廟!”
她驀地轉身,指著宋知恆:“你既與本郡主有婚約在身,竟敢為別的女子建神女廟,眼中可有我端寧郡主?”
宋知恆神色清冷,不理會她的咄咄逼人,上前一步拱手:“末將參見靖王妃。”
靖王妃抬手虛扶:“宋將軍不必多禮。”
他的視線緩緩掃過顧雙宜:“末將也是適才知曉與郡主的婚約,末將一介武夫,自知配上不郡主這等金枝玉葉,自當懇請陛下解除婚約。”
“你敢——”顧雙宜指尖顫抖,狠狠地指著他。
靖王妃嘴角微揚,眼神深邃,似有深意:“宋將軍何必急於決斷,這樁姻緣……或許並非如你所想那般不堪。”
宋知恆眼神一凝,抱拳行禮:“末將決心已定,還望王妃莫要再勸。”
顧雙宜趕緊跑到靖王妃的身側,扯著她的衣袖,嬌聲道:“母親,宋知恆竟敢違抗皇兄的旨意,分明就是不將靖王府放在眼裡,女兒身為郡主,若是補他當眾退婚,日後還有什麼顏面?”
靖王妃眉頭輕皺,面沉如水:“再三告誡你要修心養性,不可肆意妄為,事已至此,難道不是你自作自受?”
顧雙宜又急又氣,跺著腳道:“女兒是您的親生骨肉,您為什麼偏袒外人,不顧女兒的顏面?”
靖王妃轉頭看向宋知恆,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:“宋將軍可否給我個薄面,暫且不要匆忙做決定,待你與端寧相處一段時日後,或許會有新的看法。”
宋知恆語氣堅定如鐵:“末將心意已定。”
靖王妃微微一怔,卻並未動怒,只是沉聲道:“即然如此,我便先將端寧帶回府。”
“母親——”顧雙宜不依,卻被靖王妃拉了上馬車。
車簾半掩之際,她瞥見那個金光閃閃的牌匾,“雪宜”兩個大字映入眼簾。
她緊緊攥住手中的絹帕,唇齒間輕輕吐出一聲低語:“……雪宜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