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來的某一天,晚上,雨恬剛哄完蕭雪睡覺,就輕輕走了出來並關上了門
“小澤應該還有一會才能回來吧,先泡個澡吧”
雨恬一邊走向房間,一邊脫下衣服,不一會就裹著浴巾從房間裡出來,走進浴室
浴室裡的水汽還沒散盡,門框上凝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,在昏黃的頂燈下泛著潮溼的光。蕭澤把雨恬放在床沿時,她身上的浴巾還裹著,髮梢正往下滴水,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。
她沒有立刻躺下,而是偏過頭,把溼發往一側攏了攏,露出耳廓。蕭澤沒有馬上鬆開她,他低頭,抵著她的額頭停了一會兒,像是在確認什麼,然後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鼻尖,才慢慢退開。
“燈。”她說,聲音有點兒啞。蕭澤伸手按滅了頂燈,只留了床頭那一盞暖黃的夜燈。光落在被角上,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雨恬躺下去的時候,被單擦過皮膚,帶著一點涼意。床邊塌陷了一小塊,蕭澤順勢摟過她,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,像是要把這一整天沒見面的時間補回來。
雨恬沒有掙,也沒有再說“別亂動”,只是背過身,把自己嵌進他的輪廓裡。呼吸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慢慢沉下去。
第二天早上,天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時,蕭澤已經醒了。他側躺著看了一會兒身旁睡著的人,她的呼吸很輕,睫毛在眼瞼下投一小片弧形的陰影,被子拉到肩頭,只有幾根露在外面的髮絲微微翹著。
他輕輕坐起來,穿上拖鞋,帶上了房門。走廊裡很靜,地板被晨光鋪成淺金色。
他敲了敲隔壁那扇貼著卡通貼紙的門:“小雪,該起床上學了。”
門內沒有回應。他推開門,床上的被子隆起一個小山包,像是裡面藏了一隻正在冬眠的小動物。蕭澤走過去,把那團被子邊緣掀開一角,露出底下睡得正香的蕭雪。
她皺著眉頭,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話,翻了個身,又把臉埋回枕頭裡。蕭澤彎下腰,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,像在打撈一條不肯上岸的魚:“早……”她終於睜開眼睛,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軟。“好啦,起床了。”蕭澤把她放下來,又拍了拍她的後腦勺。
蕭雪閉著眼睛走進洗手間,過了一會兒水聲響起來,像是終於把睡意沖走了一些。她穿好校服,揹著書包走下樓時,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早餐。
她坐下來,拿起筷子,夾起一塊煎蛋咬了一口,腮幫子鼓著,環顧四周:“唉?媽媽呢?”
蕭澤正在倒水,手裡的杯子停了一下:“媽媽她啊……昨天有點累,還沒起來呢。”他說完這句話時,低頭喝了一口水。餐桌那邊,蕭雪歪著頭看了他一眼,又繼續低頭吃飯了。
房間裡,雨恬側躺著,被子裹得很嚴實,只有一小截肩膀露在外面,上面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吃完早飯後,蕭澤幫蕭雪背上書包:“爸爸,你今天不工作嗎?”
蕭澤蹲下來幫她拉好拉鍊:“爸爸今天放假,待會兒送你去上學。”
蕭雪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:“好耶!!!”她拉著蕭澤的衣角往門口跑,門外的風速狗已經趴在院子裡曬太陽了,看見他們出來,站起來抖了抖毛。
蕭澤把蕭雪抱上風速狗的背,自己也坐上去。風從路兩邊吹過來,把行道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。蕭澤送完蕭雪回到家時,雨恬已經換好衣服在化妝了。她坐在窗邊的梳妝檯前,對著鏡子描眉,動作不急不緩,像是已經習慣了早晨的這份節奏。
蕭澤走過來,從背後環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窩裡,蹭了蹭。“等我一會,一會就好了,乖。”
雨恬沒有回頭,手裡的動作沒有停,只是自然地偏過頭,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,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,像哄小孩一樣:“好了,你去坐著等。”她的手收回去,繼續對著鏡子整理眼角,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蕭澤鬆開手,退到窗邊坐下,手臂搭在椅背上,目光沒有離開她。
雨恬化完妝,放下眉筆,站起來轉身時,目光落在書架頂層那個她夠不到的位置。她搬來一張凳子踩上去,踮起腳尖,指尖剛碰到那本書的邊緣,腳下的凳子微微晃動了一下——整個人向後倒去。
蕭澤從窗邊站起來,一步跨過去,在她在半空中接住了她。他的手臂環過她腰身,收緊,把她穩穩地按回懷裡。雨恬的呼吸還沒有平復,左手已經順勢搭上他的後頸,仰起頭,又親了他一下,和他剛才做過的一樣自然:“走吧。”蕭澤看著她,他的手指還搭在她腰側,沒有鬆開,然後笑了:“好。”
他們走出家門時,陽光正好,把街道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顏色。風吹過來,帶著這個季節特有的、乾燥而溫暖的氣息。身後,院子裡的風速狗又趴下來了。蕭澤牽起雨恬的手,兩個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,沒有特定的方向,只是走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