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陽光從窗簾邊緣漏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一道細長的光帶。窗外的鳥鳴聲清脆悅耳,像是在替這個安靜的早晨報時。
星璇醒過來的時候,第一眼看見的是莉可的側臉——她還沒有醒,睫毛微微垂著,呼吸很淺,很平穩。
陽光落在她的髮梢上,把那些細碎的髮絲染成一層淡金色。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。然後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,笑容凝固在臉上,頭皮一陣發麻。
麻了。自己是在莉可房間裡睡了一整晚?
他猛地坐起來,動作快得差點把被子掀飛。旁邊的人還輕輕哼了一聲,翻了個身,沒有醒。星璇看了一眼她的睡顏,又看了一眼窗外大亮的天光,然後伸手去摸手機。螢幕亮起:九點整。
他愣住了,像一根被凍住的冰柱,隨即躺回枕頭上,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。他已經徹底放棄了掙扎,像一隻被水流衝進陌生河道的小船,決定隨波逐流。
“……完蛋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自己都不太想聽見那個結論,又慢慢坐起來,動作比剛才輕了一些,像是要把所有聲響都壓到最低。
他轉頭看了一眼莉可,她還睡著,呼吸平穩,像是不知道他正在經歷一場人生最嚴峻的考驗。
星璇扶著額頭,深吸一口氣,又緩緩撥出,悄悄掀開被子的一角,像是要確認自己是否還擁有行動的能力。
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又慢慢遠去。
星璇懸著的一顆心在那一刻沉到了谷底,像是有一隻手在輕輕敲打著他的後頸:自求多福。
他連忙回到房間開啟窗戶鑽了出去,由於莉可家是類似的別墅所以很簡單就能出來
他用波導聯絡蒂安希讓她把窗戶開啟
星璇輕手輕腳地翻過窗臺,腳尖落在地板上的瞬間,他已經回到了自己那間一塵不染的客房。
他迅速關上窗戶,拉好窗簾,然後靠著牆壁長出一口氣,像剛跑完一段很長的路。
“呼……好險。”他把後背從牆上移開,目光落在旁邊。
蒂安希抱著雙臂懸浮在半空中,鑽石光芒一閃一閃的,眼神像在看一個剛剛撬完保險櫃的慣犯。她沒有說話,但那個表情已經替她把所有的話都說完了。
“大姐頭,你別誤會哈……我就是單純睡了一覺。”星璇一邊擺手一邊解釋,聲音壓得很低,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被外面的人聽見。
蒂安希歪了一下頭,眼神里寫滿了“誰信啊”。(誰信啊,你倆孤男寡女的,大早上還那麼著急,是不是做壞事了。)
她的鑽石光芒又亮了一下,像是把自己推測的答案又確認了一遍。
“沒有啊!冤枉啊!”星璇的聲音拔高了一點,又趕緊壓下去,像是想起來自己還在別人家裡。
他站在原地,扶著額頭,半天沒說出下一句話來,用腳趾頭想都知道,從她房間出來這件事,在他那位準岳父岳母眼裡,大概已經被賦予了更多他自己也沒想過的含義。
沒過多久,門被敲響了兩下,然後推開了。露卡站在門口,手裡端著一杯茶,熱氣正從杯口升起,像是剛泡好不久。她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,然後落在星璇身上,語氣很尋常:“小星璇醒了?莉可還沒醒,可以幫我去叫她嗎?”
“當然可以,阿姨。”星璇幾乎沒有停頓,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繩索,正要從她身側走過去。
就在他即將邁出門檻的那一步,露卡的聲音從身後不緊不慢地飄過來:“對了,昨天晚上……”
星璇的腳步驟然頓住。他的脊背肉眼可見地繃緊了一瞬,整個人僵在原地,像一根被定格在空中的琴絃。他慢慢回過頭,表情像是要迎接什麼終審判決。
“阿姨倒是不反對……”露卡喝了一口茶,像是那句話只是順帶一提,“但是……做好措施。”她的語氣依然是那種溫和的、不疾不徐的調子,像在叮囑他出門記得帶傘。
星璇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。完了。這下他成什麼人了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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