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即升堂,喚來雷橫。
雷橫上堂,猶自辯解:“大人明鑑,是那婦人先出言不遜,小的一時情急……”
“住口!”時文彬驚堂木一拍。
“大膽雷橫!身為公人,不知約束言行,反於市井公然毆傷邀約來客,敗壞本縣聲譽!左右,與我拖下去,重打三十脊杖,取了口供,枷號示眾三日,以儆效尤!”
雷橫被打得皮開肉綻,鮮血浸透衣衫。
衙役給他上了團頭鐵葉枷,那枷重二十五斤,兩側鐵葉鋒利,稍一動彈便割傷皮肉。
他被押到衙前號令,時值秋涼,圍觀者眾,指指點點。
雷橫又羞又憤,只低頭咬牙,心中將這羞辱盡數記在白秀英一行人身上。
那薛月仙在驛館休養,頭上敷了藥,心中怨氣難平。
她年方十九,年輕氣盛,又自負技藝容貌,在京中時多少王孫公子為博她一笑一擲千金,何曾受過這等羞辱毆打?
見雷橫戴枷示眾,猶不解恨,便想讓他更出醜。
她找到當值看守的禁子,塞了些碎銀,低聲道。
“幾位大哥,那廝打傷了我,豈能讓他這般便宜站著?可否……將他衣衫褪去些,也讓他嚐嚐羞臊滋味?”
幾個禁子面面相覷。
他們與雷橫都是本縣公人,平日多有來往,怎肯做這等落井下石、折辱同僚之事?紛紛推拒。
“小娘子,這不合規矩,也使不得。雷都頭雖有錯,但已受刑罰,何必再折辱?”
薛月仙見使不動禁子,心中更惱。
她喚來自家班裡兩個粗使小廝,指著雷橫道。
“去,將那惡徒的衣衫扯鬆些,讓他亮亮膀子!”
小廝不敢違拗,上前便拉扯雷橫的衣衫。
雷橫正自憋悶,見兩個陌生小廝竟來扯他衣服,頓時怒髮衝冠,掙扎喝罵:“直娘賊!安敢欺我!”
正撕扯間,雷橫的老孃提著飯食來探監。
這老婆婆年過六旬,平日仗著兒子是都頭,在街坊間也有些橫氣。
她一眼看見兒子被枷著,衣衫不整,還有人在拉扯,又聽兒子怒罵,哪裡還忍得住?
當即放下食盒,衝上前指著薛月仙罵道。
“哪裡來的小賤蹄子!害我兒子吃官司還不夠,還使人來折辱他!我與你拼了!”
說著,她竟撲上去撕打薛月仙。
薛月仙猝不及防,臉上被抓了幾道血痕,鬢髮散亂,又驚又痛,尖叫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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