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水滸,我王倫從獄中崛起!》第133章 孟張氏託孤(2)

作者:熊三叔·10個月前

經此一鬧,潘金蓮對王倫的“照顧”非但沒有收斂,反倒越發“周到”殷勤起來,甚至帶上了幾分刻意的狎暱。

夜宿客棧時,她總是早早地將王倫房間的被褥用湯婆子暖得熱烘烘的,親自打來洗腳水,水溫調得恰到好處,然後蹲下身,就要伸手為王倫脫靴濯足,眼神柔媚得能滴出水來,言語間更是刻意壓低嗓音,帶著鉤子。

“公子連日奔波,最是勞苦,讓奴婢好好替您解解乏…”

清晨薄霧未散,王倫在院中練習武藝,汗溼重衫時,潘金蓮便必定早早捧著乾淨柔軟的布巾和替換的裡衣在一旁等候。

王倫剛一收勢,她便立刻迎上去,用帶著馨香的手帕為王倫擦拭額角、脖頸的汗珠,動作有意無意地放緩、放輕,冰涼的指尖偶爾“不經意”地劃過王倫的皮膚,眼波流轉,欲語還休,低聲呢喃。

“公子真是神武…只是這汗出得讓人心疼…”

甚至在王倫於燈下看書或思索時,她也要在一旁“紅袖添香”,安靜地跪坐在一旁,姿態刻意擺得優美動人,纖纖素手或輕輕撥弄香爐裡的灰,或為王倫續上熱茶。

她斟茶時,身體會微微前傾,柔軟的衣料若有似無地擦過王倫的手臂;她撥弄香灰時,一縷青絲總會“不小心”拂過王倫的手背。

每一次細微的觸碰,都伴隨著她抬眼時那欲說還休、充滿暗示的眸光。

她身上那淡淡的脂粉香氣,在靜謐的夜晚,無孔不入地瀰漫在王倫的鼻息之間。

這份過於刻意的殷勤,與其說是柔順與忠心,不如說是變本加厲的諂媚和固寵手段,讓王倫心中既覺可笑又無奈。

隊伍逶迤前行,抵達陽穀縣時,已是深秋。

鉛灰色的天空低垂,壓得人喘不過氣,凜冽的寒風捲起枯葉,打著旋兒,更添幾分蕭瑟。

連日來的馬車顛簸、勞頓驚懼,加上喪夫破家、顛沛流離的悲慟反覆煎熬,早已將孟夫人最後一點元氣消耗殆盡。這位一生坎坷、飽受磨難的婦人,生命如同風中殘燭,已然搖搖欲熄。

住進客棧的當晚,一直昏昏沉沉的孟張氏竟奇蹟般地睜開了渾濁的雙眼,精神似乎迴光返照般好了些,連蠟黃枯槁的臉上也泛起一絲極不正常的潮紅。

這反常的“好轉”讓深知母親病情的孟玉樓心頭猛地一沉,一股巨大的、冰冷的恐懼如同巨手般死死攫住了她的心臟。

“玉樓…我的兒…安兒…”

孟張氏的聲音微弱得如同窗外即將熄滅的燭火,卻帶著一種異乎尋常的清晰,彷彿用盡了靈魂最後的力量在呼喚。

“娘!”孟玉樓和孟安姐弟倆幾乎是撲到了床前,雙雙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緊緊握住母親那雙枯槁冰冷、只剩下一層薄皮包著骨頭的手。

滾燙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,再也抑制不住,大顆大顆地、無聲地砸落在母親毫無知覺的手背和冰冷的被褥上。

孟夫人渾濁無神的目光吃力地、緩慢地轉動著,貪婪而眷戀地掃過她在這世上最深的、也是唯一的牽掛——女兒玉樓哭得梨花帶雨卻難掩骨子裡的堅強,兒子安兒稚嫩的臉上寫滿了超越年齡的恐慌。

最後,她的目光艱難地、一點點地抬起,越過了哭泣的兒女,落在了一直默默站在床邊、負手而立、眉頭緊鎖、神情肅穆如深潭的王倫身上。

“這…這位公子…是?”

孟張氏喘息著,胸腔如同破風箱般起伏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。

“母親!”孟玉樓哽咽著,聲音破碎。

“是東京來的王觀瀾王公子!就是這位王公子,是他仗義出手,才從虎口中救出了安兒,保住了我們孟家最後的布莊基業,更是一路護佑我們姐弟和母親您至此!他是我們孟家的大恩人!”

“哦……”孟張氏喉嚨裡發出一聲悠長的、彷彿了卻所有牽掛般的嘆息。

她渾濁的眼中似乎因這個名字,閃過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明亮的光亮,彷彿抓住了最後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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