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鐵蹄翻飛,煙塵滾滾,兩千匹戰馬和騎士化作一股無堅不摧的鋼鐵洪流,挾著碾碎一切的氣勢,朝著梁山軍陣猛撲過去!蹄聲如雷,吶喊震天,聲勢極為駭人。
面對這排山倒海般的衝鋒,梁山軍陣卻似磐石般巋然不動。
前排的刀盾手迅速將一面面厚重的包鐵大盾重重頓在地上,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盾牆。
盾隙之間,一支支閃著寒光的長矛如林探出,形成令人膽寒的槍陣。
而陣中那些覆蓋著篷布的大車,篷布被迅速掀開,赫然露出一架架結構複雜、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弩車!
每輛車竟真如西門慶所言,並排架設著三張體型遠超單兵弩的強弩,粗如兒臂的弩箭已然上弦,鋒利的三稜箭鏃在陽光下反射著死亡的光芒,冷冷地對準了洶湧而來的騎兵洪流。
曾索一馬當先,衝在最前,他目光銳利,瞬間便看清了對方嚴陣以待的架勢,尤其是那數百架蓄勢待發的弩車,令他心頭一凜。
他知道,若就此直衝過去,即便能衝破槍陣,也必然要付出慘重代價,在弩箭的密集覆蓋下,不知有多少兒郎要飲恨沙場。
“蘇教師!隨我左右包抄,尋其薄弱!”曾索當機立斷,高聲向不遠處的蘇定呼喊。
“得令!”蘇定會意,立刻率領本部人馬與曾索分作兩股,如同巨鷹的兩翼,在距離梁山軍陣尚有四百餘步,堪堪超出強弩有效射程的邊緣地帶,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,試圖繞過正面堅固的防禦,襲擊梁山軍陣較為薄弱的側翼。
然而,梁山軍的反應同樣迅捷無比。
只見其軍陣兩翼的步兵在軍官的號令下,迅速而有序地調整方向,盾牌轉向,長矛前指,弩車也在輔兵的奮力推動下調整射角,始終將最強的防禦正面和致命的弩矢對準曾頭市迂迴的騎兵。
整個軍陣如同一個渾身是刺的鐵刺蝟,讓曾索和蘇定率領的騎兵繞著跑了兩圈,竟找不到絲毫可以下口的破綻。
曾索與蘇定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與焦躁。
這種無處著力的感覺讓他們憋悶無比。
眼見士氣因徒勞的奔跑而有所懈怠,曾索只得恨恨地一揮手:“撤!暫且後退,再尋戰機!”
就在曾頭市騎兵放緩速度,準備後隊變前隊撤離戰場之際,梁山軍陣中突然戰鼓聲一變!
“轟隆隆——!”
只見原本固守的軍陣突然裂開兩道口子,豹子頭林沖與鐵棒欒廷玉各率三百精騎,如同兩支離弦的利箭,迅猛無比地從陣中殺出,直撲曾索和蘇定的後隊!
“放箭!”林沖一聲令下。
梁山騎兵紛紛在飛馳的馬背上張弓搭箭,一片密集的箭雨帶著淒厲的破空聲,精準地潑灑向正在轉向、隊形略顯混亂的曾頭市後軍。
“噗嗤!啊——!”
箭矢入肉聲與慘叫聲頓時響起,數十名曾頭市騎兵措手不及,被射落馬下,引起一陣不小的混亂。
“混賬!”曾索大怒,與蘇定立刻調轉馬頭,欲要反擊。
然而,林沖與欒廷玉極其狡猾,一見對方回頭,立刻唿哨一聲,率領騎兵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回了本陣,再次被嚴密的盾陣和如林的槍矛保護起來。
曾索與蘇定追之不及,眼睜睜看著對方縮了回去,自己若再強行衝擊,無疑會撞上嚴陣以待的槍陣弩車,只得將一口惡氣硬生生嚥下,收拾殘兵,狼狽地向後撤退。








